怀里的人很轻的僵住,低声问:“真的吗?”
“嗯。她问我杜校长为什么让我带你一起走,我说了开学考试那天的事。对不起,因为我偷懒不想解释太多,所以没有反驳那句‘有用’。让你误会了,是我的错。”
这不是谢星泽第一次给安寻道歉,但安寻不知道,在这之前,谢星泽几乎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道过歉。
安寻的脸颊贴在谢星泽的胸膛,胸膛下的心跳声像密集的鼓点,震耳欲聋地敲打在他的耳朵。
原来听觉灵敏偶尔也有好处,比如现在,他听得到谢星泽心跳里乱掉的节拍。
“你从来没有、觉得我只是有用吗?”安寻问。
谢星泽摇头:“从来没有。我保证。”
“杜校长让你带我一起离开,也不是因为我有用?”
“不是。”
安寻沉默下来,想了很久,决定相信谢星泽。
虽然谢星泽平时总是不着调,偶尔满嘴跑火车,但谢星泽说过不会骗他。
“我相信你。”他抽了抽鼻子,松开谢星泽的衣服,“你不可以骗我。”
谢星泽不易觉察地缓缓松一口气,垂眸看着安寻,说:“我不骗你。”
就在这时,回车上拿东西的汤加文跑回来,提着一个药箱,火急火燎地冲向谢星泽:“队长!我……”
“我”字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安寻抬起头,和汤加文四目相对。
汤加文愣住,猛地一个急刹,看看安寻,又看看谢星泽,慢半拍的反应过来,额头冒下一颗冷汗:“我、把固定板拿过来了……”
谢星泽松开安寻,顺手拍了拍安寻的后脑勺,说:“没事了。”
安寻站起身,给汤加文腾开位置。汤加文不自然地“哈哈”两声干笑,走过来,欲盖弥彰地解释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谢星泽无奈:“看就看到了,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哈、哈哈……队长,你的伤还好吗?我刚才忘了提醒你,骨头断了不能随便乱动。”
“……”
“不过也没关系啦,你已经乱动好半天了。也就是你的身体素质,换个人伤成这样,现在估计在icu躺着呢。……那个、衣服脱一下?”
听到汤加文说“脱衣服”,安寻下意识要别开脸,随后又想起来,都是男的,没什么不能看的。
于是他故作镇定地保持原本的站姿,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谢星泽。谢星泽的胳膊抬不起来,汤加文拿来一把剪刀,帮他把t恤从下到上剪烂。
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肉外翻,创口处已经开始发白,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有多痛。
安寻的心狠狠的一揪,脸上露出不自知的心疼的表情。刚才他就这样靠在谢星泽的胸口,谢星泽愣是一声没吭。
觉察到安寻的目光,谢星泽投来一个安慰的微笑,说:“我没事儿。”
话音刚落,汤加文把消毒棉按上去,谢星泽瞬间疼得拧眉痛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