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奇……”安寻睁大眼睛,“它真的、进入到你身体里面了吗?”
谢星泽点头,轻描淡写:“其实不难。”
“要怎么做?”
“够强就可以。”
“……啊。”
安寻张了张口,哑然失声。
谢星泽噗嗤笑了,每次成功逗到安寻,他脸上的表情都藏不住。他走过来,把饭盆放在床头小桌上,挑了下眉问:“我喂你?”
安寻扁扁嘴,又懊恼又气地皱了下眉头:“嗯,我起不来……”
“那你叫我声哥听听?”
“什么……?”
“我又给你做饭又喂你吃,叫声哥不过分吧?”谢星泽弯下腰,笑眼盈盈地看着安寻,“我猜你忘了,明天是你十八岁日。”
十八岁……日?
安寻完全忘了。
全世界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有心情过日?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明、明天是……”
谢星泽替他回答:“六月五号。”
真的是他的日。
谢星泽接着说:“如果你今天不醒来,明天我就要一个人给你唱日快乐歌了。”
日……
自从父母过世以后,就只有程伯伯给安寻过过日。但程伯伯也很忙,经常不在江海,不是每年日都在。
安寻躺在床上,一勺一勺喝谢星泽喂给他的鱼汤,一边机械地吞咽,一边呆呆地注视谢星泽的脸。
一小碗快要见底的时候,谢星泽终于说话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安寻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
谢星泽抬眸,对上安寻的目光:“那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安寻脸一热,睫毛轻颤。
二人脸对着脸,相距不到半米,安寻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落在谢星泽眼里,谢星泽不紧不慢地盯着他,直到安寻的眼神开始不自然的左右躲闪。
“汤、汤很好喝……再要一点,可以吗?”安寻问。
“嗯。”谢星泽答应,又盛出一小碗汤,舀一勺吹凉。递到安寻嘴边之前,他动作稍稍一滞,收回手说:“又想蒙混过去。”
安寻眨眨眼睛:“什么?”
“让你叫声好听的不叫,问你问题也不答。有点儿心眼子全用来糊弄我了。”谢星泽说,勺子停在距离安寻嘴巴十公分的地方,可望不可即。
安寻瞅着那勺鲜香的鱼汤,眼巴巴地咽了咽口水。
谢星泽问:“想喝吗?”
安寻点头。
“叫声星泽哥哥听听。”
“不是……叫哥吗?”
“你刚才不叫,现在加码了。”
安寻觉得这个谢星泽很坏。
刚才他没叫也喝到了鱼汤,是因为谢星泽不忍心他饿着。现在他吃饱了,只是馋,谢星泽终于开始对付他了。
他的目光从鱼汤移到谢星泽的脸,又移回到鱼汤,说:“汤,要凉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