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寻看到,谢星泽的脸红了。
先是脸颊浮起两片淡淡的薄红,接着蔓延到耳朵和脖颈,几秒钟,整个人都红透了。
安寻问:“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不,不是,没有。”谢星泽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那张能说会道的嘴难得一次变得磕磕巴巴,“那个,你、吃不吃蛋黄派?”
安寻点头:“我们两个分,哦不,还有黑豹,我们三个分吧。”
谢星泽说:“它不吃东西。”
“啊……可是你昨天还说,它出去打猎。”
“……”谢星泽表情僵住,应付道,“它打着玩的,活动筋骨,锻炼身体。”说完把盘子里的蛋黄派掰成两半,塞给安寻一半,“好了别管它了,我们吃。”
“唔。”安寻接下蛋黄派,咬一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谢星泽,“好吃。”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种放在平时安寻都不太愿意吃的零食,此刻吃起来无比的美味。他甚至有点舍不得咬下第二口,就这样望着谢星泽,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黄派。”
谢星泽脸又红了。
这次红得更加明显,像烧起来一样。安寻疑惑不解地抬起手,用手背碰碰谢星泽的脸,说:“你的脸好烫。”
谢星泽神情一滞,眼神悄悄往下瞄,瞄到安寻的手。
“我……嗯,夏天、太热了。”
“热吗……”
安寻的目光投向墙上的窗户。
窗外夜风习习,树影摇晃。西南山林比北方平原凉快得多,以往六月初,安寻在阁楼睡觉都要吹风扇的,在这儿却还盖着棉被。
谢星泽目光躲闪,慌不择路地把半个蛋黄派都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点头:“嗯。”
“哦……”
安寻想可能是自己受伤虚弱,所以怕冷。谢星泽身体好,早在三四月份的时候就穿上工装背心了。
他收回目光,一扭头看见谢星泽仓鼠一样塞满的嘴巴。
“……”
安寻愣住,试探着把自己手里的半块蛋黄派递上去,问:“你还要吃吗?”
谢星泽摇头,匆匆嚼了几下,脖子一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你吃吧,这是你的日蛋糕。”
“哦……好吧。”安寻收回手,低头咬一小口,慢条斯理地咀嚼。
小小的半个蛋黄派,他依依不舍地吃了好几分钟才吃完。
谢星泽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心疼和内疚的表情,说:“等我们回了江海,我一定补给你一个大蛋糕。”
安寻说:“那我要巧克力香蕉的。”
谢星泽笑了:“好。”
吃饱喝足,安寻爬回床上,盖好自己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