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澜愣了一下,“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他长得又不好看。”
徐琳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说,以防万一。”
陆锦澜无语,这天下没有主的男人多了,但是丑男在她这儿没有任何万一。
说话间?姬云六已经?冲上?前去,陆锦澜、晏无辛作为事件中心的当事人,也连忙跟上?。
尤順站在祭台中央,对众人道:“各位姐妹们?,我们?在此聚义,为的是反朝廷杀昏君,干的是掉脑袋的大事。可大当家的却将两个?来历不明的嬅人留下,岂不是将我们?的性命视为儿戏?”
台下的人纷纷点头,“是啊,现在风声这么?紧,怎么?能放生人进来呢?不得不防啊。”
可也有道:“大当家的怎么?会那么?大意呢?她一定是确保没问题才把人放进来的。”
话音未落,立即有人驳斥道:“人心隔肚皮,大当家的和她们?不认不识的,不知根底,怎么?保证?”
众人争执起来,吵得像马蜂一样嗡嗡作响。
姬云曜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面沉如?水。
姬云元真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轻声道:“娘,你要不先把药喝了吧?”
姬云曜微微点头,咳了两声将药一饮而?尽。
尤順此时转身道:“不是我不敬大当家的,而?是我身为二当家,不得不为八族联盟所有人考虑,还请大当家的给个?解释。”
姬云六气道:“尤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要我师傅给你解释?你要解释,我给你。”
姬云六走上?台,高声道:“诸位听我说几句,我姬云六是个?有一说一义字当头的娘们?儿。这位陆二侠和晏三侠,对我和师弟有救命之恩。”
“她们?并非来历不明,而?是两位胆敢入皇宫动?手的侠盗,跟咱们?一样被官府追捕。”
“陆锦澜虽然是个?昏君,但她有句诗写得不错。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咱们?行走江湖,理应互相帮助,更何况这两位与我们?有救命之恩。咱们?江湖中人,靠的是什么??不就是信义二字吗?”
她说到这儿,白了尤順一眼,阴阳道:“哼,忘恩负义,那是男人干的事。”
尤順冷笑?一声,“那是你的恩你的义,和我们?可没有关系。这两个?人来得蹊跷,偏偏又是从京城来的,一时无法?查询底细。她们?若是勾结官府,联盟覆灭就在顷刻之间?。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谁敢保证她们?没有问题?”
姬云六道:“我能!今日我以性命担保,势必要将这二位留下。谁要想?将她们?撵走,先过我这关。”
尤順冷哼道:“你?以性命担保?真出了事,你也得死,你又如?何能担保?”
姬云六气得咬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
尤順侧眸看向陆锦澜和晏无辛,“若想?留下,便让她们?以盟中的规矩表示诚意。她们?若能做到,我就信她们?三分。”
尤順说着,将一枚匕首丢到地上?。
陆锦澜有些不解,低声问徐琳,“这什么?意思?”
徐琳忙解释道:“这是这儿的规矩,如?果有人觉得入盟的人可疑,那人便需要一刀双洞,自证诚意。所谓一刀双洞,就是用匕首从腿上?扎进去,刀尖再从肉另一面露出来。”
晏无辛听得皱眉,“这不是有病吗?谁愿意这样做?老徐,你入盟的时候也一刀双洞了?”
徐琳连连摇头,低声道:“没有,我入盟的时候没人怀疑我,所以我不需要自证。依我看,皇上?龙体不可损伤,您……”
晏无辛啧了一声,“我的身体也不可损伤啊!皇上?,你说句话啊。”
三人嘀嘀咕咕的在一旁悄声商量,陆锦澜看了看晏无辛,又看了看徐琳,意味深长道:“呃,晏大人和我亲如姐妹。老徐啊,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徐琳心底叹了口气,合着皇上?是在暗示着,让她上?呗?
徐琳抿了抿唇,顺从帝心道:“为君分忧乃为臣之道,让我去吧。”
陆锦澜一脸心痛,“万万不可。”
晏无辛配合道:“还是让我去吧。”
虽然知道这二位都不是诚心的,但徐琳也配合道:“此事非我不可,不要争了。”
不就是两刀吗?挨两刀立一大功,让皇上?和晏太尉欠她个?人情?,回头青云直上?,也就值了。
徐琳如?此想?着,咬紧牙关,刚大义凛然地迈出一步,忽见姬云六捡起了匕首,说道:“不就是一刀两洞吗?我替她们?来!”
徐琳连忙转身回来,万般庆幸道:“有人替了。”
可姬云六来做,这事儿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她不知道真相,一心朴实?的想?要帮二人证明,这会儿万一真挨了两刀,回头又得知自己被骗,这事儿可就不好收场了。
眼看着姬云六举起锋利的匕首,陆锦澜忙道:“快拦住她!”
晏无辛刚要冲上?前去,只听嗖地一声,空中飞来一物将姬云六手中的匕首击落在地,发?出哐啷一声响。
仔细一看,掷来的物事竟然是一支拐杖。
众人齐齐送目过去,只见姬云曜面如?寒潭。
山野的风将她满头白发?吹起,发?丝飞扬,她的眼底愈发?冰冷。
她冷声道:“尤順,我且问你。你今天叫了这么?多人来,到底想?要怎么?样?老妇听了许久,只觉得陆晏二位少侠不过是你找的由头。就算她们?一刀两洞,只怕你仍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