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同了,占着夫郎的位置,却尽不到做夫郎的本分。我?刚见?你家妻主是衣裳也脏了,嘴也起皮了。我?伺候皇上,可不像你这么?敷衍。”
“皇上在我?那儿,没有一时一刻不舒坦的。听说你曾经也想进宫?哼,你这样?粗手笨脚的,哪能?伺候得了皇上啊。恐怕侥幸进了宫,也得被撵出来。”
元真将?牙咬得咯吱咯吱响,气道:“进宫有什么?好?我?现在嫁得如意妻主,让我?当皇夫我?也不去。你倒是进了宫,伺候了皇上,可你若过得好,怎会这么?不知羞耻,勾引人家的女人?”
许闰年?呵呵一笑,“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若皇上宣你进宫,我?看你去不去。”
元真回呛道:“你少操心我?的事,以后皇上若知道了你今日的举动,我?看你怕不怕。”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不欢而散。
元真快步回到家里,却发现陆锦澜不在。
他忙问外面的人,“盟主没回来吗?”
外面打扫的人道:“刚刚回来了,尤順身边的人过来,说有急事,将?盟主请走?了。”
元真放下心,暗想:尤順倒没什么?,他长得丑,哪怕是平平常常的女人也瞧不上他,更何?况我?家妻主是当众拒绝过他的。
元真重新拿起桌上的食谱,去研究着准备晚饭。
陆锦澜被请到尤順房里,引路的人便退了出去。
尤順在内室,温声?道:“盟主请进来说话。”
陆锦澜警惕道:“不必了,你说有必须当面详谈的急事,我?才过来的。我?时间宝贵,你有什么?话快说吧。”
说完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尤順便从内室出来,“听说盟主爱喝茶,我?亲手煮了一壶上等的紫鹃普洱,请盟主赏脸品鉴。”
陆锦澜看了他一眼?,真不愿意赏这个脸。说实话,这么?多天,她?都没仔细看过尤順的样?子。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实在太丑了。
五官看起来虽然正正好好的在各自的位置上,但还是丑得让人不愿细瞧。
麻子脸,皮肤黑也就算了,还有些脓包。他天天穿着一身粗布黑衣,更看不出什么?干净不干净的。
陆锦澜瞥了眼?他的手,倒是生得修长,身上终于有一样?可看的。
尤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知道,盟主不愿与我?同席,那就请盟主自去桌前饮茶,我?去梳洗一下。”
陆锦澜连忙挥了挥手,“你去吧。”
陆锦澜到茶桌旁坐下,自斟了一杯好茶,果然香气扑鼻,茶汤清亮,是难得的上品。
陆锦澜饮了一口,回味悠长。
屏风后传来一声?低笑,“盟主果然是爱茶之人,您一向认为我?狠毒,就不怕我?在茶里下毒吗?”
陆锦澜冷声?道:“面对?你这个毒夫,我?自然早有防备,你奈何?不了我?。”
尤順笑道:“盟主果然智勇双全?,似你这般人中龙凤,姬云元真那样?毫无城府的男人实在是配不上你。依我?看,您若有一位善用计谋的男人在身边,必能?助您更上一层楼。”
陆锦澜冷笑,“善用计谋?你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
尤順道:“正是在下。尤順不才,却愿屈身侍奉盟主左右。”
陆锦澜放下茶杯,起身道:“不必了,美人计要美人才能?用,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尤順忙道:“等一下!你真的以为我?的相貌如此丑陋吗?”
陆锦澜诧异地回过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身相许
尤順换了件纯白如雪的绸衫,摘掉了极度逼真丑陋的人皮面具,缓步而出。
陆锦澜透过摇动的珠帘,看见了一张令人观之忘俗的脸。
她蓦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过一个传言。相传世?代生活在极北之地?的民族,在终年?寒冷的天气里,会?长成轮廓深邃的面貌,来抵御寒潮和风雪。
尤桑族发源于巨龙山以北的极北之地?,族人的基因受生长的环境影响,大?多拥有高挺的鼻梁、幽深的眼眸、纤长而浓密的长睫,浓眉如墨,肤白胜雪。
尤順的相貌更是尤桑族中?数一数二的绝色,他乍然以本来面目示人,连陆锦澜这般阅尽千帆的女人都?深觉惊艳。
陆锦澜怔了怔,重新坐回暖炕上,“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尤順微微一笑,抬手解下刚刚穿上的外袍,露出紧致而匀称的身材。
陆锦澜抬眸望去,天生皎洁如月的肤色白得晃眼,赏心悦目的腹肌清晰可见。再?往下,朱红的守贞砂格外醒目。
尤順只穿着?一条寝裤,衣衫零落地?爬上暖炕。
腰腹处故意蹭过陆锦澜的腿,他够着?茶壶,给陆锦澜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笑道:“我方才说,愿对?盟主以身相许。”
两人眼神交汇,陆锦澜望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尤順便?又凑近些许。
陆锦澜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热茶,滚烫的茶水润过喉咙,身上热了几?分。
陆锦澜不解:“你?为何要易容?”
尤順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一个男人,抛头露面是逼不得已,已然十分不便?。若以本来面目示人,只会?引来更多麻烦。人们只会?觊觎我的美色,把我当成随时收入囊中?的玩物,根本不会?将我视为族长视为当家的。”
“所以,从小我娘便?教我易容术,除了在极为亲近的人面前,我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哦?”陆锦澜勾了勾嘴角,“我也算是你?极为亲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