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宥川哑着声音:“和他没有关系了。”
方屿臻咄咄逼人:“现在没有,那就是以前有了?是有关系,还是有过关系?”
病号抬起头,似乎终于学会了点看人脸色,迟疑道:“你在意这个?”
方屿臻火了:“你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你算什么东西!”
关宥川垂下眼睛,一副受气小媳妇样儿。
方屿臻看着他这副样子更火大,一时间脱口而出:“我有男朋友了,你也想当小三吗?”
这回轮到关宥川发愣了,他观察到男人灰色的眼睛明显地颤了一颤,随后耷下睫毛,似乎在竭力掩盖什么情绪,又像是在认真思考。
方屿臻心虚地低头吃面,往嘴里扒拉了两口,就听见桌对面传来波澜不惊的声音:
“我愿意。”
“噗!”
他一口面全喷了出来,骇得连连咳嗽,几乎要把肺管子咳出来,下颌一轻,他的脸被人抬高,关宥川拿着纸巾,细细地擦拭他脸上的食物残渣,语调还是十分平缓,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我愿意当小三。”
这幅场景对方屿臻的冲击是相当之大的,曾经圣洁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玛卿,站在讲台前卷着袖子教书育人的老师,现在卑躬屈膝地说他愿意做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甚至愿意承受这件事带来的道德谴责。
方屿臻愣愣地看着他,直到脸上的东西全部被擦干净才醒来。
这是什么?
这是报复的好机会。
谁要跟你重归于好,我现在有钱有地位,漂亮的男人女人主动送上门的一抓一大把,难道还要吃回头草?
开什么玩笑。
关宥川松开他的下颌,紧接着端起碗准备去刷,一下就被喊住了。
他没有看见方屿臻脸上闪过的诸多情绪,只听见他咬着牙恶狠狠地吐出几个字。
“这可是你说的。”
————
关宥川输完液后已经是晚上了,推门出来就看见客厅摆着十几只购物包装袋,方屿臻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扬扬脸:“你的衣服,别穿那个烂毛衣,丑死了。”
关宥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语气中几分笃定:“我穿这个不丑的。”
“”方屿臻语塞,他说的是实话,确实不丑,但他不能掉了气势,出钱的才是上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