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臻迫切地想要去室外透气,偏偏这时围上来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一副热情的派头,两人一左一右把方屿臻架在中间,说些合作之类的恭维话,方屿臻维持着脸上的体面,却察觉出两人的行动轨迹似乎别有用心。
人群逐渐往香槟塔的方向靠拢,灯光朦胧,暖色映照下的酒水莹润清透,荡在杯中,可爱极了。
方屿臻拿不定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背后有没有人,索性将计就计,接过话茬心不在焉地聊下去,再往前走是两阶台阶,再往下,就是大理石地砖铺就的舞池。!
“你不长眼睛啊!”男人红着脖子怒斥,方屿臻低头,胸前赫然绽开一朵红酒洒出的血花,他穿的是白衣服,这一块酒渍格外显眼,男人的怒吼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方屿臻猛然注意到那个在自己身上打翻红酒的男服务,手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毫无预兆地上去掰过他的脸,男人比他略矮,被他的冲动结结实实吓住了,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地看着方屿臻:
“对不起,对不起,人太多了我真的没看到”
不是他。
方屿臻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还好不是什么高定,但如果让眼前这个人赔偿,估计要挖空他的积蓄。
“把你们经理叫”
“不用了。”
三角眼一愣,下意识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
“带我去更衣室。”
“是,是”
方屿臻脱下外套,肉体在灯下显得无比白皙,男人朝更衣室遮挡帘透出的缝隙间一瞥,那服务就乖乖站在那。
他心里不甚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开口叫那人赔偿,明明只是走路的身形相像而已。
——
“先,事情办好了。”
服务小心翼翼地靠近站在黑暗里的男人,脸上陪着笑。
君崎侧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从夹克里抽出一沓钞票,在将要递到服务手中时转了个弯:“他没让你赔钱?”
服务一愣,似乎刚想起这茬,茫然地摇头。
君崎干哼一声,将人打发走,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熟悉,眉心不由得蹙起。
指间燃尽的香烟在黑暗中烧出一个窟窿,他想起那天在厕所听到的话。
彼时他刚要按下冲水键,洗手台突然传来压低的密谋声。
“你认得这个人吧?”
“认得认得。”
声源一停,君崎眼疾手快地扭开反锁的旋钮,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声,几十秒后。
“看过了,没人,都绿的。”
君崎推开门,神情复杂地盯着门外走远的人,他听见有人要整方屿臻,也许和当晚要摆的香槟塔有关。
可这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君崎擦干手背,指尖滴答滴答地往下坠着水珠子。
君崎不打算插手,想做个看客,看方屿臻是怎么在晚宴现场变得狼狈不堪的,他也许会大吼,会脸色惨白,总之不会体面到哪去,反正挺无助的。
澜,
还有能力傍外国佬对,谁让他又去勾引男人,这是报应,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