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逆着光什么也看不真切,半晌,男人轻轻地问:“您是玛卿吗?”
只有玛卿会这么对我们。
方屿臻又笑了:“我是他的朋友,这钱您收着,没花多少。”
夫妻很为难,又塞了几回,没成,最后深深地道谢。
告别前,男孩突然上前,扯了扯方屿臻的衣角,在黑暗中笑。
“我叫康那,我阿妹叫雅达。”
“知道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原本架着摄影机的地方早被收拾干净,方屿臻闷着头往前走,经过一处拐角时,突然被人喊停。
他一愣,紧接着就朝声源处看去,不由得皱紧眉头,下意识歪了歪头:
“靳先?”
靳闵从黑暗中走向前来,非常友好地笑笑:“晚上好。”
。柠。檬。
“靳先,有什么事吗?”
靳闵:“别紧张,只是今天下午听说你一个人开车出去了,关心一下,是发什么了吗?”
方屿臻三分真混着七分假:“我碰到一个受伤的孩子,情况紧急,顺手就帮了。”
靳闵点点头,随意地缠弄手上的丝巾:“原来是这样。”
两人之间就此沉默下来,方屿臻眼观鼻鼻观心,试探道:“那,没事的话靳先就早点休息。”
见靳闵还是没有反应,他刚转过身要告辞,就感觉脖子一凉,耳朵里撞进冷冰冰的质问。
“你去小学找谁?”
方屿臻心下一惊,下意识转过身来,那块丝绸质的丝巾就搭上了他的鼻骨,垂过脸颊。
靳闵脸上依然没太大波澜,将丝巾收了回来,走之前淡淡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嘘。”
方屿臻原地站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想明白靳闵的意思。
那条丝巾很眼熟,他想了一阵子,想起是那天偷听他和君崎谈话时,他衣服上的装饰。
靳闵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小学?他心里漫上一层恐慌。
带着心底的重重疑虑,方屿臻继续往前走,路过那个分叉路口时,他犹豫了下,最终迈向了自己的屋子。
当晚他心神不宁,躺在床上时早有预感今晚会做噩梦,视野在眼前翻转,再睁开时,方屿臻环视四周一圈,他知道这是在梦里。
从十岁起,他就可以在梦中控制自己的行为,很新奇,也让他对梦中的未知感到恐惧。
再睁开眼,他被一群人按坐在电脑椅上,似乎一直在催促他开始游戏,他要站起来,又被狠狠按了回去。无奈之下,他握着鼠标,点击了屏幕上的开始游戏。
视野又开始翻转,再睁开,眼前是一间小屋,土墙土地,他被一群看不清面孔的小孩塞着零食,孩童的笑声徘徊在耳边,带着毛骨悚然的童真,方屿臻走出房间,突然看见一个落单的孩子站在前面,越看越眼熟,他走上前去,那孩子也感受到什么,转过头来,是和方屿臻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