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新通告。”
关宥川点点头,眼神里似乎含了其他情绪,方屿臻心虚地移开视线,还没等他把这句假话编得再完整一点,身边的男人就开口了:
“是昨晚。”
方屿臻眼见瞒不住,叹了口气:“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关宥川下午还要去研究所,两人吃过午饭,方屿臻正在卧室和经纪人打电话,耳朵尖的他一下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唰地放下手机冲了出来,抓过衣钩上的帽子,严肃地告诉他一定要把脸遮严实。
“被拍到了会怎么样。”关宥川轻偏脑袋,垂着眼看向方屿臻。
“他们会骚扰你的,造你的谣、扒你的隐私、编排你!”
方屿臻一连串地说道,神情紧张,态度不由得强硬起来:“戴好!”
关宥川任他的手在头上扒拉,对方屿臻神经质一般的举动流露出其他情绪,但只是站着没动。
等人走后,方屿臻才继续和尚瑞竹聊热搜的事,他不打算刻意压热搜,这种没头没尾的暧昧新闻他有过不少,真真假假,最后都不了了之。演员的私活,大多数人也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
尚瑞竹了解到事情后沉默了一阵子,最后给出了中肯的建议:“撇清关系,你新剧正在预热,这个节骨眼,意图太明显了。”
方屿臻嗯了一声,又聊了些别的,末了补充道:“别让他俩的照片流出来。”
尚瑞竹顿了顿:“他俩?”
“照办就行。”
尚瑞竹挂断电话,眉头却一直没松,方屿臻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极其冒险。
他的前东家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圈里又有多少双手扭动着来拽他的腿,巴不得他跌得越惨越好。
方屿臻在家里等了很久,关宥川都没回来,一直到晚上八点半,他才终于坐不住打去第一通电话。
不通。
男人心里一紧,立马搜索了江市的地质研究所,只有一处,方屿臻没有犹豫地驱车赶往,车刚停十分钟,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出来。
关宥川单肩背着包,一件黑色风衣遮到腿弯,神情冷峻,手里握着一部手机,下一秒,方屿臻的口袋滴答一声,一条消息传了过来。
关宥川:【想吃什么?】
方屿臻脸颊开始迅速发烫,好烫。他盯着那简短的几个字,登时就把驱车赶来的目的抛之脑后,抿起嘴思考如何回复。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跃动几下,刚要按下发送键,就看见姜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兴致冲冲地跑到关宥川面前。
方屿臻不干了,删掉原本的字,冷冰冰地发过去:
【不用了。】
关宥川略微讶异地回头,原本无澜的脸色在看到手机消息后冷了一个度,和姜站在原地说话的样子也很不近人情。
距离太远,方屿臻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又给关宥川发了一句。
【你还回不回来。】
关宥川这回瞥了手机一眼,没有回消息的动作,反倒是认真和姜聊起来。
方屿臻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那股酸酸拧巴的劲儿又来了,尤其是结合网上嘲他是小三的风言风语,虽然明知道是假的,可当下这番情景,让方屿臻情不自禁地委屈起来。
过了两分钟,姜才离开,关宥川继续向前走,方屿臻就掉了个头,保持着三十米车距缓缓跟着他。
【气了?】
方屿臻瘪了瘪嘴:
【没。】
【今天在跑数据,刚刚还在讨论。】
【哦。】
关宥川沿着人行道一路向前,道路两边是合抱粗的梧桐,枝桠粗壮,新叶早萌了一大半。
方屿臻手机上对关宥川爱答不理,但眼睛一直留意那人的背影,直到人走进一家大型超市,他才匆忙找地方停车,口罩帽子全副武装,跟在那人后头进了超市。
关宥川步伐轻快,轻车熟路地从调料区绕到鲜区,挑了两条带鱼,弯腰放进推车,似乎有所感应,突然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吓得方屿臻赶忙躲到货架后,等了十来秒,才敢探出头继续偷窥,为了让自己没那么明显,他还特地拿了两瓶酱油在手里。
可等他再将视线放回去,人早就不见了。
方屿臻“嗯?”了一声,诧异地走出来,四下环顾一周,那推着车的高挑人影确实不见了。
他能跑到哪去?方屿臻蹙起眉,急吼吼地喘了口气,沿着货架一路向前寻找。
没有,没有,没有。
就一眨眼的功夫,能跑这么远?
方屿臻不死心,继续往前找了几个货架,彻底放弃了,甚至取下口罩嗬嗬喘气,闷死了。旁边拎着篮子的阿姨路过看了他一眼,吓得方屿臻立马背身戴上口罩,怕被人认出来。
他猛地冒出一个想给关宥川打电话的想法,大声告诉他自己就在他五十米之内,让人识相点过来把话说清楚,但很快就压制住了这股劲儿。
方屿臻垂下手,随意将酱油塞进货架里,他觉得自己实在太神经质了,尚瑞竹办事靠谱,新闻上关宥川和姜的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媒体要关注也只会拿他开刀,他白天翻了几下微博,冷处理下汹涌而至的骂声每一秒都会刷新几条,翻不到底。
真是太没脑子了,现在最该藏好的是他啊。
方屿臻焦虑地搓搓手指,侧过脸刚好看见货架上是自己喜欢吃的海苔味饼干,他的手刚握上去,身侧伸来的一只手和他同步扯住了包装袋一角。!
方屿臻一惊,下意识低下头松开手,扭过身就要走,紧接着被人扣住手腕,力道不大但不容置喙地将他扯回来,他也顺其自然跌进一个沾着寒气的怀里,大衣的扣子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