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每次看见红色的玫瑰花都要心颤一会儿,偏偏还要在身上纹一个来折磨自己。
苏棠终于开了口:“那后来呢?你是怎么发现凶手的?”
“胡飞没和你们说吗?”贺钦指了指外面,“就是那个狱警。他妹妹是二中的学生,春游的时候丢了几个学生报了警。后来罗淮他们那队发现了失踪学生的尸体,因为是分局发现的自然是送到我这里来尸检,那个死法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除了十八岁那一次。”
“郑净被当作犯罪嫌疑人抓来的时候,我特地跑去刑侦科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不过他好像没有认出我来,大约是当年隔着门缝没看清楚我的样子。”这番话贺钦在招供的时候说过无数次了,现在说着几乎是在背台词似的,“我想亲手解决他,于是把他骗到了法医室里,按照他自己的作案方法杀了他。”
“你知不知道即使他是杀人凶手,你也不能私力复仇?”苏棠皱了皱眉问道。
贺钦抬起头,这句话他也听过无数遍了:“我当然知道,我现在这不是在监狱里呆着等死呢吗?倒是你们,听完了有什么发现吗?”
宋召南看着本子上记录的内容,写写画画着什么,终于问道:“那个绑架何叶的意思绝对不仅仅会是想问你父母案子的……我看你当时的口供上说的和这个也差不多,你知不知道你父母当年查的是什么案子?”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刑侦组做事尚且保密,更何况他们还是……”贺钦觉得宋召南这话说的实在好笑,嘲笑似的笑了一声说道,却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想到什么了?”宋召南抬起头看向他。
贺钦站了起来,没有理会他,有点神经质地抓着头发来回踱步:“我妈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一个玩具熊,上面有一个领结……”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双手撑在桌子上,“里面好像是有个优盘来着。”
“在哪里?”苏棠有点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没拿,丢在老宅里了。”贺钦摇了摇头,“后来就没去过了,不知道有没有被icpo的人拿走。”
“我们去找找吧,你来开车,我去icpo那里问问。”宋召南将车钥匙递给了苏棠。
“都四年了,怎么可能还在那里。”贺钦又坐回了椅子上,有点自暴自弃,“而且我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优盘。”
宋召南关门离开前看了他一眼:“买下你家老宅的老夫妻是好人,希望他们还留着那个吧。”
“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贺钦朝宋召南挥了挥手,“别忘了答应我的就行。”
20:30:39
“他这是什么意思?”赵焱很是不解,还想继续追问却被李局拉了出来,“为什么不再问一问?那小子肯定还知道什么。”
李局摇了摇头,指了指手里的记录本:“这都问了半天了,你看有什么效果吗?总不能真把监控关了严刑逼供吧。”
赵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不甘:“当年行动的保密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除了缉毒组之外的人知道?就连一起行动的刑侦组都不清楚全部内容!”
“他说的又不一定是真话。”李局虽是这么说,但心里明白多半是有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当年,当年……”赵焱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们二人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上沉默着。
“李局。”赵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法医科本不在这一层楼,李局没想到赵钘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还没回去?”李局站直了身子,听见一旁的赵焱冷哼了一声。
这对父子到现在还是遇见了跟陌生人似的。
几十年前赵焱父子的事情闹的整个局里几乎人尽皆知。当年十多岁的赵钘因为亡故母亲的事情和父亲大吵一架之后离家出走,再次回来的时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据说这么多年来跟赵焱一直都没再联系过。
“嗯,我有些担心何叶,再等一等结果的。”赵钘点了点头,像是直接忽视了自己父亲的存在一样,“李局,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何叶他毕竟是我带的学生。”
李局点了点头,总觉得夹在这对父子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奇怪,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赵焱。
赵焱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回避,而是皱着眉紧盯着赵钘。
赵钘也察觉到了父亲的目光,终于也对视了过去。
赵焱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席栋一定要自己来了。
双子
上车的那一刻宋召南很是后悔把车钥匙交给了苏棠。
b市的凌晨没有多少车辆,苏棠几乎是把油门踩到了底,宋召南死死抓住了安全带,紧紧盯着前面的路,总觉得自己随时会被车速甩出去:“苏队,你这车速明天交管就要来递罚单。”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苏棠没有减慢速度,甚至忽视了面前的红灯,他只能在内心祈祷着那个优盘还在那座老宅里。
20:03:50
这个季节早晨五点多的天已经微微亮了,四合院里住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醒的也早,已经有几家几户打开大门清扫门前的树叶了。
“十七号。”苏棠把门牌号记得倒是清楚,都没来得及锁车门就匆忙向巷子里跑去。
十七号的门还没有打开,苏棠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还是敲响了门。
“咚咚咚。”
好在里面的人已经醒来了,苏棠没敲几下门就被打开,开门的是那日的那个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