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洲调出了当年的那份扩建图纸,仔细研究了一番,继续说道:“永澜现在是有五层楼对吧,扩建的部分是门店二楼往上的右半部分,看预备计划,应该是增加了包厢区域和员工宿舍的数量。”
“好,多谢。”
苏棠挂断了电话,抬起头就看见了宋召南那双映照着灯光的眼睛:“所以,姚照很有可能是和李正一样,被活埋在改建的工地里了,而且就是在永澜,对吧。”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二人心中是一致的。
“可能性很大,但是有个问题。”宋召南无奈地笑了笑,苏棠的表情明显也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没有明确证据,而且改建的部分有三层楼,总不能把三层楼的墙全砸了吧?能不能申请下来暂且不说,这个申请打上去,李局都得先把我们俩打包砸死。”
不愧是宋召南,这种时候都不忘初心地贫嘴一下。
他说的也没错,就算是用x光探测仪去无破坏勘查,这个申请报告也不一定能快速批准下来。要是没有搜查证,那何材那边能不能同意配合又是一回事了,更不用说打草惊蛇了。
苏棠有些无力地向后一躺,揉了揉涨的酸痛的额头:“而且黄生财的那套说法里,袁凤的案子也是被算在这一系列事情当中的。按照这个凶手的行凶频率,再有二十四小时,又会有一个受害者。”
“除了陈轲和黄珍略有相似之处,都是学生之外,其他两起和之前的受害者好像也没有什么相似的共同点。”宋召南长长舒出一口气,再次启动了车辆,“先回局里再说吧。”
本以为今夜只有刑侦组在忙碌,没想到回到市局的时候,缉毒组的办公室的灯也亮着。
“他们那边也出事情了?”宋召南记得离开的时候缉毒组的灯还是灭着的,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全回来加班了,“去看看?”
“要去你去吧,我可不想主动凑上去触尤叔的霉头……”苏棠自从经历了上一次和缉毒组的联合侦查之后,几乎都是在绕着缉毒组走了。
只可惜,苏棠是不想去触霉头,但是“霉头”自己找上了门。
打开刑侦组办公室的大门,尤石正坐在苏棠的工位上,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真的得跟李局申请一下,能不能给队长一个单独办公室……”宋召南凑到苏棠耳边小声说道。
苏棠走了过去,语气敷衍:“尤叔,还没下班?”
尤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有些不满,他开口说道:“我们那边查到了一批有关于light的货源。”
“light的事情不是已经缉毒组接手了吗?”宋召南倒是活络,趁着二人说话的功夫,倒了杯茶水过来笑嘻嘻地递给了尤石。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石再怎么讨厌宋召南这幅油嘴滑舌的模样,还是接过了茶杯:“是,但那批货源是在玫景路发现的。”他顿了顿,补充道,“玫景路56号,小公园。”
自从小公园里发现了苏行三人的尸骨之后,就好像再也没有提过这个地点了,苏棠皱了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还没有,抓来的人正在审问。小公园那里,应该是他们常用的一处据点。”尤石站了起来,一口没喝的茶水放回了桌上,“可能会和之前的案子有关联,确定的话会再来找你们的。”
“那还是最好没关联吧,咱们刑侦组已经有些自顾不暇了。”宋召南瞥了眼茶杯。
“苏棠。”尤石没有理会宋召南的话,反而是再次向苏棠问道,“你之前是不是告诉李局,你父亲的笔记本上,有记录过玫景路56号的地点?”
苏棠点了点头。
尤石眉间皱出了深重的川字纹,犹豫了许久,才说道:“他从来没有和组里的人,提到过这个地方。”
重提
清晨的空气总还是那么清新,就好像昨夜发生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一样。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秦妙妙把凳子拖到了杨洲身边,小声问道。虽然她昨晚跟了全程,但是还是有些晕乎着没理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杨洲困得要睁不开眼睛,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黑咖啡才勉强说出了意识清醒的话来:“三具尸体,一个被炸毁的咖啡厅,以及一个快要困晕的我……我将死谏市局今年春招多招几个视听科的人才。”
“宋队和苏队呢?”秦妙妙环顾了办公室里一圈,发现二人的座位是空着的。
杨洲趴在桌子上,无力地伸出一只手指向门外:“李局办公室。”
果不其然,李仕平一大早就被眼前的两人气得想笑,深觉自己应该吃完早饭再来上班,不然也不至于会被气的头晕眼花:“证据呢?就靠着你们俩的凭空猜测吗?”
“这三起案件明显和之前的三起是有关联。”苏棠解释道,虽然在李局那么一通发火之后,他的语气也没那么坚定,“既然目前的所有线索都指向永澜,那确实是可以有理由怀疑姚照的尸体就在永澜里的。”
“怎么破案还需要我教你们吗?”李局推了推眼镜,甚至有种错觉,觉得刑侦组现在的办案效率还不如林旻在的时候。“抓着陈年旧案不放有什么用?现在法医室躺着三具尸体还不够你们去查的吗?”
宋召南和苏棠两个人没有说话。
李局重重地拍了两下桌子:“听见没?说话!”
宋召南刚准备应下来他的话,苏棠却又说道:“我觉得,既然有关联,肯定不能不管不顾吧。”宋召南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棠这样的性格也会当着李局的面开始反驳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