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田铭隐隐被说动的神色,李子月继续补充道:“就算退一万步来说,真的有什么需要报复的地方,也应该是对直接导致安全问题,私吞公款的蛀虫进行报复。从这点上来讲,犯罪嫌疑人就是无缘无故地泄愤。”
抓紧时间把自家少男心给安抚好,避免等会别女儿还没救出来,这边就先崩溃一个,给这家伙先找点事做做,别在这胡思乱想,抢着背黑锅。
“你去配合侦察科那边,把当年事情的案底给调出来,或许会对捉拿嫌疑人归案有些帮助。”
说话间,就到了地方。
原本算得上是恢弘阔大,甚至有着些纸醉金迷的氛围的大厅,陷入了一片混乱中,人心惶惶。
“快!”
人群跟随着熟知布局的经理,奔跑着往能通往顶楼的电梯赶去。
“这里我们已经清场了,不会有人过来使用电梯,能保证直达顶层。”经理挥了挥手赶走了电梯门口的清洁人员,解释道。
电梯门合上了,电梯里塞得近似乎满员,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那缓慢跳跃的楼层数字。不知道是谁抱怨了一句“这电梯怎么这么慢。”
经理讪讪笑了笑解释道:“当初这家门店的定位是面向中老年顾客,电梯装的主要求稳,这速度就不太行了。“
焦灼的气氛中,却隐隐约约能听到什么断裂的声音。
就像是……金属绳断开了。
正坐着的电梯猛地一抖,接着像是不堪重负,轰地急速下坠。
刚才还嫌弃缓慢跳跃地楼层数字,疯狂地下降着。
饶得这里面得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一些体能训练和紧急情况处理,在这种呈自由落体的急剧下落下,也是各种惊恐。
又是轰地一声,电梯猛地停住了。
叮得一声,门打开了。
被吓得魂不守舍的经理,几乎就是不假思索连滚带爬得就想往外面爬去,幸得就在门口处的苏棠及时提住了他的衣领,经理勉强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又被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这电梯根本就没有停在该停得门口处,而是在偏下面很多的位置,人要是攀爬一下是可以从半张出口那挤出去。
可是,如果看也不看直接冲出去,就是一脚踏空,直接坠落到底层。
根本不用猜,这绳子断裂大概是有人刻意损坏,就和当年嫌疑人父母得死法一致。
李子月来不及分析再多的内容,她率先行动,身手利索地用手把住出口的地板,一个翻身使力给挤了出去。
毕竟,时间真的不多了。
通讯耳麦里得知这里出事了,看着眼前一队二队的人马,苏棠干脆果断把手无缚鸡之力还神情恍惚的田铭给塞给了秦笑笑和秦妙妙姐妹,让她们带着他去查下当年的案底。
不知道是被电梯的突然坠落吓到了,还是因为这坠落联想到了多年前在自己眼前的那场惨案,总之本就不是很振奋的田铭更加的萎靡了。
看着这称呼里好歹带个“总”的人,又是自家师姐的老公,秦笑笑贴心地安慰道:“你不用太自责了啊,刚才就是你家酒店的紧急救援系统启动,弹出来的钢板给电梯给截停卡死了。你这安全措施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钻牛角尖啊。”
赶到天台门口的一队人看着紧闭锁死的电子门,似乎突然间陷入了僵局。
“你说你们,这里就一酒店顶层,也不是什么银行重地,搞个这么大的安全门干嘛?”
看着这厚厚的钢板门,宋召南差点两眼一翻过去了。
这怎么开?密码不知道在谁那里,强行破开的话得多久?怕不是门还没破开,人就已经没了。
经理还没从差点摔个粉末性骨折的恐惧里缓过来,缓了缓说道:“这不是当年那个意外后,我们家小老板又是个安全措施狂魔,为了防止客人们不小心上来,就给装上了吗。”
好家伙,这童年阴影还真够深的。
“我知道密码。”发出声音的是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爬了上来的田铭,身后跟着两眼放光的俩姐妹。
这熟悉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发现什么重大线索了。
秦笑笑屁颠颠地把资料递给了苏棠,看上去完全忘记了自己队长是宋召南。宋召南伸着脑袋凑了过来。
宋召南还没看得清资料上的照片,苏棠猛地神色一凛,摘下对讲机急匆匆吼道:“二队的人,楼下集合!”
不幸逝世的夫妻生育了一对双胞胎,叫席越和席栋。
而其中的弟弟席栋,在几年前死于一场火灾,
就是这个本该死亡的人,和刚刚擦肩而过的清洁人员,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笑笑和秦妙妙姐妹俩相处太久,众人几乎快要忘记双胞胎之间本应该极为相似的长相了。
算是平平无奇的相貌,但是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阴邪的感觉,却令人印象深刻。
密码门那边,田铭按下了一串密码。
“这是……他父母去世那天的日期。”
“田甜还有另外两个孩子没事吧。”收队回来的苏棠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脱水,再加上年纪太小了,要住院观察几天。”宋召南答道,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棠,“你怎么回事,怎么弄得狼狈成这样?”
宋召南说他狼狈,这词还算是用轻了,苏棠整个就像是从泥里摸爬滚打了一圈。
“没事。抓到那家伙了,就是废了点事。”苏棠狠狠啐了一声,“让他狂,还是被抓到了吧。这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
宋召南赞同得耸了耸肩,“其实他可能这次就没准备活着全身而退。你看过资料了吗?”像是嗅到了一些不平静的问道,苏棠问道,“咋了?又案子套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