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宁蜷缩在练功房角落,指节还在渗血,面前散落着破碎的符咒残片。
自桃木傀儡被夺后,他又尝试了火油陷阱、蛊虫偷袭,却次次铩羽而归。
烬渊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出现,在他狼狈不堪时,甩出更严苛的训练任务。
“再来!”
烬渊的声音裹挟着龙威砸落,震得地面碎石飞溅。
但知宁咬着牙撑起身子,他没发现自己接住烬渊攻击的速度,比初入妖界时快了很多,也没留意那些曾让他头疼的妖界符咒,如今能信手拈来,成长悄然浸透他的每一寸筋脉。
白日里,他仍带着人类的戒心穿梭在妖群中。
可当幼妖被藤蔓缠住时,他鬼使神差地冲上去挥刀斩断荆棘,看到老妖搬运灵石吃力,又默默上前搭把手。
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帮助了他们,只是觉得这些妖可怜。
那些曾被他视作“伪善”的妖怪,会在他练功受伤时送来疗伤草药,用粗糙的爪子笨拙地包扎伤口。
他走在街上,开始有人招呼他了,笑嘻嘻的。
“但郎,尝尝老婆子新酿的灵酒!”妖婆婆笑出满脸褶皱,这酒大约是山上自然酝酿的,老婆子往他怀里塞了个酒葫芦,“要是你在妖界,我定要把阿囡嫁给你!”
人和妖,他心底哼笑一声,不可能,他可是捉妖师,杀妖的。
但是又觉得,这些妖在妖界,长在妖界,倒是和人没有多少区别。
乘黄突然从屋顶倒挂下来,晃得叮当作响:“我没妹妹,不过我弟弟可俊了!等他成年……”
“去你的!”但知宁一脚踹过去,却被乘黄灵巧躲过。
看着乘黄蹦跳着远去的背影,他忽然愣住——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把这些妖当成仇敌?
掌心的葫芦还带着余温,远处传来妖群嬉闹的声音,像团柔软的雾气,悄然漫进他心里。
但是他心如磐石,杀烬渊的心无可更改,他又一次握紧了刻刀。
桃木虽难寻,可他的刀法却比往日凌厉。
咒杀术失败了,但新创的阵法已初见雏形,烬渊的训练像磨刀石,在挫折中一点点削去他的脆弱。
或许他自己都还未意识到,那个曾被断肠藤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少年,早已在无数次跌倒中,蜕变成了更锋利的刃。
难办
但知宁紧紧攥着怀中邀约玉简,指节泛白,指尖微微发颤。
听闻有妖愿出让上好的百年雷击木与极品朱砂,这对一心复仇,急需这些材料的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去的时候他想过,此去或许是陷阱,可复仇的执念如同一把烈火,烧灼着他的心,让他毅然决然地踏着夜色独身出城。
他带了不少的符咒,暗想如果真的有妖怪心存恶意,个应该没有问题。
当踏入荒郊野岭,瘴气弥漫,如一层薄雾笼罩着这片阴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