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宁仓促间无处可躲,只能闭眼等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女妖陡然变调的惊呼:“妖、妖尊!”
他狼狈地睁开眼,正对上烬渊那双暗金色竖瞳。
烬渊在他看来的一瞬间,眼睛变成了黑色的眼珠。
烬渊立在床前,手里捏着女妖的鞭子。
女妖吓得连连后退,手一松,鞭子一头垂落,另一头仍在烬渊手中。
女妖指着但知宁说:“妖尊,是他,是他胡说八道的,所以我才想要教训他……”
女妖虽未被烬渊伤过,却从骨子里怕他。
“看来恢复得不错。”烬渊缓步上前,衣摆扫过床沿带起冷香,吓得女妖连连后退。
但知宁想起这妖界对自己的恶意,没杀了烬渊前,他不能死。想活下去,只能靠着烬渊,让别人知道烬渊护着他。
杀父仇人又如何?“师尊”都叫过了,为了报仇,有何做不得?。
但知宁瞬间捂住胸口,睫毛颤动,挤出可怜相:“师尊,疼……”话尾还带着刻意的颤音。
女妖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但知宁,一脸“你疯了”的表情,自己都没有动手,你伤好的差不多了,一个捉妖师这种疼痛都受不了吗?
她迈半步想质问,却想起烬渊还在,只能指着但知宁:“妖尊,你看他,明明是装的!”
但知宁无奈的看向女妖说:“我不是装的,是真的疼,我躺了这么久,饿的全身无力,现在难受的很。”
烬渊却似笑非笑地将软鞭推给女妖,转头对着但知宁说:“既然这样,你好歇着,稍后会有人送吃的来。”
但知宁点头说:“好的,师尊放心,我养好伤就会加紧训练,绝对不辜负师尊的栽培,只是这次被妖族误会围攻,我实在无奈才动手……”
烬渊打断他的话说道:“无碍,他们若要害你,杀了便是,只是你太弱了。”
这话虽戳中事实,但从烬渊口中说出,却格外伤人。
但知宁低头:“师尊,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变强的,这样才能站在师尊的身边……”杀了你!
女妖季萱攥着鞭子的手微微发抖,难以置信地来回打量两人。
这还是那个挥手间焚尽叛党的妖尊?
眼前这苍白少年,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人类,为何能让向来冷情的烬渊如此纵容?
她死死盯着但知宁颈间若隐若现的绷带,疑心这人是会某种迷惑人心的妖术。
烬渊似乎很满意但知宁的回答,走出了门。
但知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没有抬头。
“季萱,莫要自讨苦吃。”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伸手合上她惊愕张开的嘴,压低声音道,“你在北山时,他可是炸了妖尊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