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无妄。”少年蹲下身,指尖抚过一具狼妖的尸体,“他们死得很热闹,不是吗?”
他从袖子里拿出两颗朱红色果子,递出一颗,果肉上还沾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碎肉,“吃吗,不死果,延寿百年。”
但知宁盯着果子上的碎肉,少年笑了一下说:“不要吗?”
但知宁接过果子,并不吃,放进了口袋,指尖触到桃木傀儡的轮廓,莫名心安了几分。
但知宁:“我,我叫桃木,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出去吗?”
“我也迷路了。”无妄晃着手里的果子,果肉汁液顺着指缝滴落,“不如结伴?”
但知宁挑眉,余光瞥见少年身后的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白骨上爬满荧光藤蔓。
怪不得这里会有藤蔓,没有草地,这些是障眼法吧。
他不动声色地摸出一张破障符,却在指尖触到符纸的瞬间愣住,符面上的朱砂竟已褪色。
但知宁将符放进了口袋,摸到了烬渊的傀儡,还不是时候,他不能有事就开始求救烬渊,烬渊是敌人,不是朋友,更不是可以依靠的存在。
两人在雾中穿行,却不断回到同一处断崖。
但知宁第三次看见那株自己掉下来挂断树丫的树时,终于确定他们被困在了幻境里。
他假装踉跄,趁机将傀儡塞进袖口,袖口里比口袋里好拿,万一这储物口袋被封住了怎么办,却在低头时看见无妄嘴角勾起的冷笑。
长相相似,就连笑容都有些相似。
不对,但知宁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起了烬渊,不行,真的是魔障了。
“这是什么?”无妄突然伸手,从他袖口里抢过桃木傀儡。
但知宁心脏骤缩,扑过去抢夺时,却看见无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紧张了?”无妄把玩着傀儡,“是意中人,还是……”他突然凑近,呼吸喷在但知宁耳后,“仇人?”
但知宁浑身血液凝固。
傀儡眼眶里的红色突然加深,像极了烬渊竖瞳发怒时的模样。
他想否认,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杀了我父母。”
“那便杀了他。”无妄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杀了他,杀了谁,但知宁迷茫的转头看向无妄的方向,却发现无妄不见了,刚才还站在他身边。
这里太诡异了。
但知宁叫着:“无妄,无妄,你在哪儿?”
但知宁在浓稠的雾霭中打转,边走边喊“无妄”的名字,声音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回声都被雾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