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三日后,河边鸿蒙之隙将开。
但知宁回去后开始收拾东西,他必须回去,查清真相,再回来任凭烬渊处置,打杀随他,反正孑然一身,在妖界的日子,不过是偷来的半浮。
这三日里,他又去了两次妖殿,空无一人,却总闻到血腥味与药味。
他走后,烬渊回了殿。
遇禀报:“但知宁找过夔牛,这两日都在收拾东西,看来是真要走了。”
烬渊摩挲着掌心的龙纹:“无妨。”
但知宁坐在桌前,提笔写信,扔了一地废纸,最后只写下:回人界一趟,很快回来。
自由
三日后,他早早来到最初进入妖界的河边,天空乌云密布,那道裂隙已如一只巨眼,在云层中凝视着大地。
好奇怪的鸿蒙之隙,看着便令人心悸。
妖界的妖,竟能习惯这般景象?
天边的雷越来越近,闪电一次次的击打在鸿蒙之隙中,重复的裂纹闪现。
但知宁站在河边,看着裂隙被撕得越来越宽,耳边是狂风呼啸的轰鸣,这便是回人界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腕间的手镯,似乎能闻到里面的嘉果香气,他有些舍不得,回头看了一眼,也就一眼,就转头过来,他眼前浮现着烬渊的脸,他害怕,要是自己多回头一次,指不定就会脑子发晕,舍不得回人界了。
他还得报仇,所以了解了事情真相之后,如果真是无妄做的,那他还得回来,如果杀害父母的妖在人界,那他击杀了妖之后再回来。
他站在水边,眼看着天上的雷就这么打了下来,他朝着那雷再走了一步。
刚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裂隙中涌出,像无数只手抓住他的四肢,往不同的方向撕扯。
“啊——”
但知宁疼得蜷缩起来,骨头像要被拆碎。
他想起初来时的痛苦,原来每次穿越都要经受这般酷刑。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有股熟悉的冷香靠近,那股撕扯的力量骤然减弱,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了回去。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雷幕,朝他而来。
那人一挥手,雷电顿时就缩了回去,靠近自己的时候,带着熟悉的冷冽与温柔。
这是烬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住。
“师……尊……”他不由得叫出了声,不知道从何起,感觉有烬渊就会很安心,明明自己是怕他的。
身子一放松,整个人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童声,带着几分好奇与胆怯。
他感觉有人在他脸上戳了戳,然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
但知宁缓缓坐起,看见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围着他,手指戳戳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