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宁皱眉,停住脚步对着成治说:“叫吴景。”
成治一愣:“叫他干嘛,他不是一直看你不顺眼吗?”
“他性子最跳脱,若真没事,早该跳出来嘲讽我了。”但知宁的脸色沉下来,“他没动静,要么被绊住了,要么出事了。”
“他如果真的出事了,现在叫他这不是打草惊蛇吗?”成治犹豫。
如果现在吴景正在跟妖搏斗之类的,岂不是跟妖说我们已经进来了,单独的妖指不定就跑了,要是有群妖,也许会设下埋伏。
但知宁一想到进村子的异样感觉,沉气说道:“我们踏进村子时,就已经惊动了。”
成治只好扬声喊,“吴景,吴景……”
喊声在空荡的村子里四方散开,却没人应答。
但知宁见状,也跟着喊:“吴景,你去哪儿了?”
吴景讨厌但知宁,要是自由身,听见但知宁叫他,定会骂骂咧咧的出来的。
两人沿着路往里走,心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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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被吊在屋子正中间的房梁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疼,嘴里塞着的破布硌得牙发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逞什么能,早知道该让但知宁先进来探路。
面前站着个“人”,脸是人脸,颧骨处却长着一簇彩色的细羽毛,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泛着绿光。。
“呜!呜呜!”吴景拼命扭动,希望能被人听见,却被那妖抬手一甩,一道带着根根羽毛的耳光扫过脸颊,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
“别乱动。”妖的声音尖细,像极了鹦鹉叽叽喳喳,“照我说的做,否则马上杀了你。”
它伸手扯掉吴景嘴里的布说道:“喊一声,说你没事,让他们去别处找。”
吴景紧咬着牙,他是捉妖门弟子,怎能被妖胁迫。
“不说?”妖冷笑一声,手臂扬起来,“看来你是想尝尝骨头被碾碎的滋味。”
几巴掌落下来,吴景没有叫喊出声,但是嘴角流血,硬的被打落了两颗牙齿,混着血沫吐在地上。
“说不说?”妖的手掌抵在他喉咙上,只要稍一用力,他的脖子就会立马断掉。
被打伤和死,终究是两回事。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垮了骨气。
吴景抖着嗓子,眼泪混着血往下淌:“我……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我没事,这村子里的人好像出去了,我在这边搜搜,你们去其他地方找找有没有异常。”
妖满意地松开手,重新用布堵住他的嘴,绳子往上提了提,让他吊得更高些:“安分点,等解决了外面那两个,再送你上路。”
吴景悬在半空中,心里只剩下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