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宁屏住呼吸,手里拿着毛笔,在砚盘里蘸了朱砂,正准备点上眼睛,施展咒杀术,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吧嗒……”
他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地。
但知宁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何时来的,看了多久?
烬渊已立在门边,暗金色的鳞片泛着光,似笑非笑的眼神扫来。
但知宁转身,将傀儡藏进袖子,勉强勾出一个笑意说道:“师尊来了,怎么不跟我说,我最近很努力的,你交代的我已经练习了千遍万遍了,已经很熟练了。”
烬渊走近:“很好。”
他伸手过来,但知宁吓得背都挺直了,只见烬渊伸手在他衣袖上摘出一段雕刻时候掉的木皮,烬渊将木皮拿到他面前。
“看你整天脏兮兮的样子,会丢本尊的脸,要是再让本尊看见你这个样子,就扔你出去!”
但知宁点头:“师尊,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么脏兮兮的了。”
莫名其妙,穿衣打扮也碍着你了?
但知宁放松下来,这个时候烬渊一招手,但知宁手中一空。
遭了,但知宁顿时脸色惨白。
“为何刻我?”烬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傀儡棱角分明的脸,尾音拖得极慢。
但知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了乘黄的话来,说喜欢会被砍成几段,于是强装镇定地开口:“感激师尊救命之恩,桃木在人界能辟邪……”
话还没说完,他便急切地伸手去夺傀儡,却被烬渊轻而易举地避开。
“费心了。”烬渊把玩着傀儡,突然欺身凑近,龙息带着丝丝寒意扫过他发烫的耳垂,戏谑道:“不过这脸,可比本尊丑多了。”
但知宁伸手去抢,却抢了个空。
但知宁:“我知道我手艺不佳,等我练会了,我一定重新为师尊雕刻,这个就……”
烬渊手中的傀儡瞬间消失,烬渊:“这个我就没收了,你再刻。”
还没等但知宁反驳,大妖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空荡荡的桃木碎屑和目瞪口呆的少年。
但知宁望着空荡荡的房门,怒火瞬间爆发。
他暴跳如雷,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发泄着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月光透过窗棂,冷冷地洒在地上。他恨得牙根发痒,这是最后一块雷击桃木了,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一块。
普通的妖,碰一下雷击木都会有灼烧感,怎么不烧死他!
此刻的烬渊正握着桃木傀儡,指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上面残留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寒夜的妖殿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