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寻求庇佑的妖,一边依赖着烬渊,一边又在背后惧怕他,说他凶残,还跟但知宁形容那是“传说中的凶残”。
但知宁听了,只是在心底冷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烬渊的残忍,毕竟他是来复仇的。
粥熬好了,承载着他复仇希望的瓷碗就摆在面前。
断肠藤对妖来说是剧毒,据说一滴就能取妖性命,而他足足放了十滴,想到这里,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吱呀——”
往日推开殿门的声响,如今宛如惊雷在耳边炸响,惊得但知宁手中的瓷碗险些滑落。
烬渊踏入屋内,暗金色的鳞片在光影下流转着光泽。
此刻的烬渊收起了竖瞳和额头上的角,乍一看,倒像是人间贵气的王,可那双幻化出来的黑瞳深邃如潭,每次扫过但知宁的脸,都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看得透彻。
但知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端起瓷碗站起身。
“师尊,尝尝弟子熬的粥。”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递出碗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在将碗递过去的瞬间,他心中不由泛起不祥的预感。
烬渊伸手接过碗,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虽然烬渊本性炙热,但是但知宁仍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让他浑身一颤。
烬渊拿着勺子,搅动着粥,粥里的热气快速升起,瓷勺碰撞碗沿的声音,每一下都似是敲在但知宁的心上。
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烬渊的喉结,看着那碗掺毒的粥被缓缓送到唇边,随即轻抿一口。
霎时间,时间仿佛凝固,殿外呼啸的山风戛然而止,但知宁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爹娘,你们的仇,孩儿即将替你们报了……
就在这时,烬渊突然捏住他的下巴,手指压得他脸颊疼。
“这东西难道有毒?”
烬渊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
但知宁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强作镇定地说:“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下毒。”
烬渊挑眉:“哦,是吗,那你为何露出这番表情?”
但知宁故意露出一番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我是想要孝顺师尊,但是我厨艺不太好,故而有些紧张。”
烬渊:“你自己做的,你没有尝过?”
但知宁睁大眼睛说道:“我练习多日,之前的尝过了,觉得煮粥还行,今日的是做给师尊的,我哪里敢尝?”
可话音未落,烬渊的手指骤然收紧,带着药香的粥顺着他的喉咙灌下。
烬渊居然将这碗粥灌给了他!
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