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宁没理她,径直往宫门凑:“师尊到底怎么样了?”
“烦不烦?”季萱挡在他面前,“妖尊出门了,咸池那边有妖被挖心,怀疑是无妄干的,昨天他就去查看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哦。”但知宁应了声,转身就走。
“哎?”季萱愣在原地,看着他干脆的背影,突然有点不习惯,以前这小子总要磨磨蹭蹭问半天。
她摇摇头,拎着药篮进了宫,却见烬渊早回来了,坐在在丹炉面前。
季萱想了想说道:“妖尊,这是那小子给的泣血莲。”说了之后觉得不对,将篮子奉上,“妖尊,这是我从仓库精心挑选的药材。”
季萱正想跟烬渊抱怨但知宁不识好歹,手里的篮子未动,泣血莲却已经到了妖尊手里,妖尊看了看,就将它丢进了正在炼丹的炉子里。
季萱想要阻止:“妖尊,这泣血莲成色太差了……”
“咚”的一声,丹炉盖被烛龙真火封死。
烬渊没回头,指尖凝出烛龙真火,炉内瞬间腾起异香。
不多时,三枚流转着微光的丹药滚了出来。
季萱探着头数:“三……三品凝元丹?”这品相太差了,平时也就赏给遇和她玩玩的吧,都是因为但知宁给的泣血莲,毁了一炉子丹药。
烬渊没说话,用玉盒将丹药收好,季萱习惯性伸手去接。
却见烬渊将玉盒收进了储物戒指,那戒指里本该放着上古神器和珍稀灵材,此刻却躺着三枚品相普通的丹药。
季萱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嘀咕。
翻涌
但知宁听说烬渊去了咸池,想着能出去,定是毒伤已愈,那就好,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却又莫名空落落的。
他晃到正回之水的瀑布下,脱了外衫就往里冲。
冰凉的水流砸在背上,他却觉得心里烧得慌,自己竟在担心“仇人”的安危,这妖界的日子,果然把人的心都泡软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冰水冲刷头顶,试图洗掉这份不该有的牵挂。
“这人怕不是有病?”水下冒出个陵鱼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另一条陵鱼甩着尾巴:“听说人脑子都这样……”
“我听见了!”但知宁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陵鱼们“噗通”钻回水里,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乘黄和鹿蜀找过来时,就看见他跟个傻子似的站在瀑布下,嘴唇都冻紫了。
两妖对视一眼,还以为但知宁是因为那件事情而气。
“祖宗!”鹿蜀甩着尾巴想把他卷出来,“想进藏书阁也不用这样啊!”
“我只是在锻炼自己的意志!”但知宁牙齿打颤。
“这水淋久了要病的!”乘黄跺着蹄子。
“胡说!我在人界淋过三个时辰瀑布都没事。”但知宁嘴硬,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当晚他就发起高烧,迷迷糊糊中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