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的人能吃能喝,看着比年轻时还精神。”村长补充道,“村里人都说,是神仙下凡了。”
那人说不要谢礼,只求在村里设个阵法。
“能聚灵气,让大家少病活得久,娃娃有天赋还能修仙。”
这话一出,全村人都动了心,唯独但知宁的父母始终警惕。
“他们说那人不对劲。”村长声音低沉,“说被治好的老人看着精神,眼里却没光,像提线木偶,活着跟死了没两样。”
但知宁的父母多次劝说,说阵法透着邪气,可没人信。
实实在在的“好处”摆在眼前,谁愿信“危言耸听”?
直到一天夜里,事情有了转折。
“知宁他爹娘抓了个人,”柱子声音发颤,“是村东头快咽气的张二驼子,夜里突然爬起来,把自家黄狗摁在地上咬断脖子,蹲在地上吸血,身上被狗咬得全是口子,却跟没知觉似的。”
村长声音也带了恐惧:“他们把人捆了拖到我面前,说这就是那人‘治好’的下场,说阵法根本不是聚灵气,是在养邪祟。”
可村长转头就对那人低声道:“但知宁一家不知好歹,总跟您对着干。”
那人似乎轻笑一声,声音缥缈如风声:“哦,倒是有趣,我亲自去看看。”
“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但知宁猛地攥住村长的肩膀,指节泛白,几乎嵌进对方骨头里。
村长被晃得发昏,眉头紧锁,最终却茫然摇头:“我……我想不起来!”
“是老人还是孩子,男人还是女人?”但知宁不肯放弃,声音嘶哑带了哭腔,“哪怕一点也行!”
村长依旧摇头,眼神空洞:“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但知宁彻底失控,手上力道骤增,“你跟他做交易,眼睁睁看我父母被害死,现在跟我说不知,说啊!”
“啊,疼!”村长脸都扭曲了,却还是重复着“不知道”。
“但知宁你想干什么?”柱子嘶吼,“大家都是同村人,非要赶尽杀绝吗?”
但知宁猛地转头,眼底猩红,满是嘲讽:“同村人,当初你们眼睁睁看我家出事,出卖我父母时,怎么没想过是同村人?”
就在但知宁即将崩溃之际,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是烬渊。
“我有办法。”烬渊声音低沉稳定。
但知宁转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肯落下,极轻地叫了一声“师尊”,只有两人能听见。
烬渊心瞬间软了,他从未见过但知宁这般脆弱,满眼都是依赖。
“起来,”烬渊语气缓和,“地上凉,去那边椅子上坐着。”
“我不。”但知宁固执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村长,“我要在这里听他说。”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烬渊加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坐过去。”
但知宁咬着牙松开手,刚站起就一阵头晕目眩,他这才明白,烬渊是怕他情绪过激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