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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手机重启完成，两人屏息凝神盯着通知栏，几分钟过去仍无提醒。

“还是不行，”林网刷新收件箱，“手机上就是收不到。”

“好奇怪，”程介函思索着，“那你电脑邮箱呢，收得到吗？”

这个问题也正中红心，林网觉得情况难以描述，稍显迟疑，“可以是可以，”他调整措辞，“不过这两天开始也有点——怎么说，有点反应迟缓。”

“反应迟缓？”

“对的，”大概对这种拟人化的形容感到抱歉，林网清了清嗓子，“我存了几张电脑截图，你看，今天上午九点二十发出的，我十点才收到。”

问题听上去很熟悉，类似状况程介函处理过不下三十次。林网翻找图片，给程介函展示通知截图：消息提醒一分钟前收到新邮件，顶部时间栏是10：01。

程介函点点头。林网继续滑动屏幕，由于手腕角度不好，滑了两次才成功过到下一张。

“可是点进邮箱才发现，”他展示一张1920x1080的图片，“邮件发送时间明明是九点二十。”

为了配合发言，他放大截图最上端的时间，单手操作果然不太顺畅，调整数次未果，林网让程介函拿稳设备，方便再次滑动。

毫无反应。

林网尴尬地吸了吸鼻子，用力向左拖动手指。

界面卡顿了一下。

接着，不知为何，照片缩成屏幕中心的一小点，前后浮现好几张缩略图，彼此相连。

“诶？”

顷刻间，缩略图串在指尖滑动下飞速拉开，像魔术师袖笼从里抽出的彩旗。图片接连不断地从眼前掠过，然后定格在最后一张。

程介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那张照片的。

他看见一张自拍。

像素不太高，背景过暗，光线也很差，构图正中是名头发凌乱的青年，正对着镜头困惑地微笑。温暖的色调下，仿佛他眼角、脖颈，以及赤裸的肩膀线条都被模糊，柔化成水墨笔触。

程介函花了整整两秒钟凝视着这张照片，直到手中一空才回过神来。

——那是林网的照片。

他视野中仍残存着朦胧的余韵，林网迅速抽走手机，一瞬间而已。力量过大，程介函手里只留下了超薄手机边框高速摩擦留下的钝痛。

他握拳，掌心发红。

那是——林网。

大脑还有些茫然。程介函盯着自己的手，继而抬头，凝视着现实中的人。

……糟糕了。

林网竖着手机疯狂操作，手指滑动频率快到产残影，程介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清对方迅速红起来的耳朵和脸颊。

像是羞耻到手忙脚乱般，抬起手机挡住一切眼神交流，头深深垂着。

程介函呆然保持着原姿势，心中升腾起强烈的歉意。

他看到了同事的，比较……私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