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帮帮忙啊,请你喝咖啡,好不好。”
“说了我不要。”
林网语气不情不愿,对话往来倒是十分默契。帅哥边说话边带着林网朝外走,步调统一,自然又顺畅,仿佛他们从最初就是这样挨互相着走过来,现在要一起离开。
谁都没有立场阻止,当然也包括程介函。
然后林网回过头。
他短暂地停下,自觉自主自我中心,对程介函挥挥手。
“下次继续说,”他弯起眼睛笑了,“拜拜。”
举止自然,程介函却连一句“再见”都说不出来。
“走啦。”帅哥惯性走出去半米,回身催促。林网快步跟上,似乎抱怨了两句,可程介函半个字都没听清。
……下次。
他缓缓坐下,满腹疑问。
继续说什么呢。
食堂仍旧那么吵,吵得让人心烦。程介函把剩菜统统倒进面碗里,自暴自弃地拌在一起,杂音四处反射,种种回声与混响充斥着耳膜,他忽然觉得,世界上、宇宙中,一定存在某个只有他和林网存在的空间。
就像三个月前。
那时他们站在烈日之下,烦躁不已。
下午四点,实时气温逼近38度,身边半点阴凉也无,隔着鞋底鞋垫都能感觉到路面滚烫。
林网和程介函刚刚结束新人培训——说是培训,更类似于破冰仪式,一群同期入职的年轻人翘掉一天班,或拘谨或热络地做任务,玩无聊的沙盘游戏,唯一的盼头就是三点半结束活动,大家提前回家。
培训场所在一个离市中心很远的会场,设施崭新,充斥着可疑气味,他们站在大门外,离得不远,留有些许距离。
“真不好意思,车还没来。”林网擦拭手机屏幕,变换角度,打车界面显示无车辆应答。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程介函温和地笑了笑,“又不是你的错。”
周身都被热流裹挟着,林网用手扇风,效果可以忽略不计。
“要不你先走吧——你打算怎么回去的来着?”林网朝向程介函,后者指指某个方向,宽阔的马路就在眼前,车流量为零。
“走路去地铁站。”
林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要走多久?”
程介函心算了一下,“两公里不到……估计半小时吧。”
“好远,”林网咋舌,“那么热,中暑怎么办。”
“不会中暑的,都下午四点了,”程介函瞥一眼手表,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而且我散热功能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