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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我没有别的意思！”程介函慌忙摆手，“就是，和平时的你不一样，所以我印象深刻——我绝对没有不好的想法！”

语速越来越快，他也变得不像自己了。林网挠挠头发，整齐的发尾稍稍翘起。

“不要紧，”他飞快地原谅了对方，停顿片刻，又小声补了一句，“你看到的话……不要紧。”

林网转移视线，故意望向别处。程介函只能看见他红红的耳朵，听见几不可察的呢喃：

“笨蛋。”

程介函听到了。虽然被骂，可林网看上去并不气，反而很满意他的反应似的，弯起嘴角。

天色越来越暗，他看见林网在灯光下微笑的样子，还有他身后，被夹在高楼缝隙中的靛青色天空。

他几乎涌上一阵想要哭泣的冲动。

“时间差不多了，”林网说，“我也要回家啦。”

这应该带有特殊意味，再不作表示未免也太不解风情。

“我送你回去，”程介函故作自然地说。“正好我也要打车。”

林网歪过脑袋，“现在就告诉你我家的地址，会不会太早。”

他的回答令程介函始料未及，完全无法反应，“我不是——”

“没事啦，”林网打断他，从外套口袋里掏了掏，“我有公交月卡。”

既视感太过强烈，程介函挠挠头，回忆涌现。

“走吧，”林网说，“陪我去公交站。”

这个要求也太简单了，如果林网要程介函陪他站一夜，后者也会欣然答应。

程介函说：“等你月卡过期，我送你回家吧，”那时他的车估计也已焕然一新，“上班也可以一起带你。”

宣言会不会太大胆。

林网怔住了，随后才开朗地笑起来。

“哇哦，”他的眼睛闪烁着，“很会讲喔！”

被夸了。

——林网没有接受，当然也没有拒绝，他只是露出高兴的表情，听到了甜言蜜语一般。

“根本没什么啦。”程介函不好意思地说。

“又在谦虚，愿意带别人上下班简直是神！”

才不是神。程介函暗自害羞。

是单纯地、喜欢你的人。

汽车胎噪渐渐近了，车流展露在眼前，公交站就在不远处，行人也逐渐增多，有的低头看着手机，另外的都步履匆匆，戴着耳机与世隔绝。

“其实，我本来想告诉你一件事，”林网轻声开口，仿佛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他抬起头，露出非常温暖的微笑，“那次——新员工培训之后，我邮箱收件太慢，你帮我弄好了，还一直陪我等到车来，谢谢。”

程介函吸了吸鼻子，记忆再次浮现。热空气扭曲了周遭景致，微凉的手心，与胳膊接触的地方沾上汗渍，倾斜的影子，以及……

在他身旁的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