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也要去找小西了,小西既然已经获救,但是发完求救信息后,却一直没再联系他,那么她现在应该一直藏在安全屋里等他。
钱昧叹了口气,想到机甲断了的手臂。
他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但是如今,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先是在北纬星被星盗团伙缠上,后来又是遭到那群人穷追不舍,现在连小西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或许他该考虑一下,是否就此离开,找个地方隐居了
余晖眼睛顶着大团的乌青,在酒吧忙得焦头烂额,她想过这次任务会充满惊险,但是没想到会如此疲惫。天天日夜颠倒、睡眠不足,眼睛一睁迎来的又是忙死人的一天。
余晖心力交瘁,以至于每次经过老板的吧台,都要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周哥,你新招的这小姑娘挺能干呀,和小禾比起来,一个顶俩。”领班好不容易喘口气,靠在吧台上,拉着人聊天。
“唉,红姐,你夸人就夸人,怎么还拉踩。小禾干得慢,但是细心,晚晚虽然手脚利索,但是脸盲这个毛病太致命了。短短两天,她已经把我和我哥认错了八回。”从一旁走过的男酒保,停下来忍不住插嘴。
“话说,你和你哥也不难认啊,光凭这个,就很容易分辨。”红姐指着男酒保浓妆艳抹的脸,打趣他说。
“去去去,这叫对美丽的追求。你们啊,就是太糙了,知不知道年轻时候的容颜多么珍贵,现在不打扮,以后人老珠黄了,还有谁看。”男酒保对着红姐只抹了个口红的脸蛋指指点点,手上还翘着兰花指。
“人家红姐天生丽质,略施粉黛就能惊艳群芳。你这叫过犹不及,赶快把脸上的擦了,上班时间稳重点,待会吓着客人,再招人投诉。”吧台后昨天跟在周远身侧的酒保这时也走过来,朝着他扔了一块手帕。
男酒保拿下落在脸上的手帕,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胡说,你这是嫉妒,红姐,你帮我评评理。”
“我觉得你哥说得对,稳重些没坏处。”这俩双胞胎兄弟里当大哥的,默默递给了红姐一杯酒。红姐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哼,周哥,你看,他们都欺负我。”弟弟瞧见老板来了,赶忙搬救兵。
“阿祥想化就让他化吧,今天你们都注意点,待会黑龙帮的人又要来收租了。”周远叮嘱道。
他的话打破了刚才轻松的氛围,几人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
“老板,难道就不能离开他们吗?他们现在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了,先是抽成,后是洗钱,现在还让我们帮他们转卖毒”阿祥情绪外露的最厉害,忍不住爆发出来抱怨。
但是说到最后,红姐突然踢了他一脚,让他在最后一个字上悬崖勒马。
“说话小心一点。”红姐瞪了他一眼,阿祥知道自己犯了错抿住唇,安静地不做声。
“没办法,没有黑龙帮还有黑虎帮,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阿吉,开始干活吧。”
周远叫了身侧的男人,重新在吧台后忙碌起来,红姐和阿祥休息完也离开了。
而余晖从几人聚在一起后,一直转悠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偷听。虽然没听清全貌,但是也知晓了个大概。
原来这间酒吧是后来被黑龙帮强行收编的,几天来的相处,余晖发觉,这间酒吧里的店员都不是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相反,还很有人情味。
或许事情结束后,她能和局长反映一下
工作日的酒吧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余晖和其他酒保在客人间毫不停歇地穿梭时,后厨中走出一个花臂青年,拨开人群,朝着吧台走去。
他给周远传了个话,随后,周远便摘下身上的围裙,跟着他离开了,看起来是那群人到了。
余晖把手中端着的盘子交给小禾,声称肚子疼,离开了大厅。她一边走一边给任玥发消息,从楼梯一路上到三楼,摸到走廊上,循声找到周远被带到的包厢。
“猿猴呢,怎么这次不见他。”屋内周远的话传入余晖耳中。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从今往后,这里都是我来收租,做好你分内的事,我可不像猿猴那么好说话。”另一个声音响起,看样子他就是山魈。
随后房间内陷入沉寂,好长时间没了动静。余晖正有些奇怪,刚才的人继续开口,“这个月就卖了这么点吗?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新上任的局长抓得严,先等风声过了。”周远不紧不慢的声调,听不出情绪的变化。
男人怒气未减,“别让我发现你在耍花样。”
这时周远的光脑响起一则通讯,周远刚走了几步想出去接,被山魈叫住,“等等,在这儿接。”
屋内,周远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看了对面的一群人几秒,随即按下了接听键,通讯是阿吉打来的。
“老板,不好了,警察来了。现在正要带人上去,红姐快拖不住了,你快想想办法。”
黑龙帮的一群人闻言纷纷变了脸色,在山魈的带领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而门外,偷听的正入神的余晖,听到脚步声拔腿就跑时,还是迟了一步。
“等等,你是什么人?”率先开门的小弟叫住余晖,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
余晖被扭送回来,抬头对上山魈恶狠狠的目光以及旁边周远复杂的眼神,暗道完了。随即一脸无辜的样子,嗷嗷叫疼,连连解释,“都是误会,误会我是酒吧里的员工,来找厕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