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警员也凑了上来,他看着余晖滑动录像一一说明的失窃物品,有条不紊地记录,一边写还零零散散地说了些什么,只不过这时外面的声音也变得嘈杂。余晖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便跟着点头,而内容是什么却没能听清。
“对了,为什么我没有携带行李,能查到星港的托运记录吗?”
“我刚刚去查过了,这次飞船你没有办理过托运,6701星那边登船的安检记录显示,你携带了储物盒。”
“储物盒?”
年轻警员知道她又忘了,见怪不怪继续道:“储物盒是只要不超过特定体积和重量的物品都可以存放其中的空间收纳盒。你的行李应该是放在储物盒里了。”
听起来很贵的样子。这样说起来,这个也丢了,余晖暗暗心疼。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余晖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她方才查过从此处到16区警局的具体路线,坐最便宜的飞行巴士只需要200星币,但是她现在身无分文。
”可不可以借我200星币,等我开工资了还你?”她向来不喜欢借钱,只是现在一穷二白的境地,不得不先向生活低头。
说到这儿,年轻警员两手一拍,神色喜出望外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哪还用借?”
“刚才你帮我们制服那个嫌犯,我们还没谢你呢。”他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这是我们局里特意为热心市民准备的奖金。”
余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现在也算半个警察,这发给市民的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拿,正要犹豫时,红包被年轻警员一把按在手里,他看穿了她的顾虑,道:“安心拿着,还没上任呢,就不算。”
余晖接过后有些感激,虽然钱不多,但随手帮的一点小忙没想到现在也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收好后,余晖到大厅找了个椅子靠墙眯着睡着了,新生活虽然令人措手不及,但是到底还有些令人期待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余晖早早地找到巴士站。巴士站离星港不远,路道两旁的商户很多已经开门迎客。
余晖看着不远处的报刊亭,这时,记忆中昨日监控里的画面渐渐与它重合。
她决定过去问问,走近看到里面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您好,昨天您有没有看到门口停下一辆出租车,我被一个男人扶着走出来?”
老人闻声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陌生道:“小姑娘昨天那个男的是你什么人,你怎么睡得不省人事。那男人虽然戴着口罩,但是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凶神恶煞地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小姑娘啊年纪轻轻,交友要慎重。”
刀疤?原主消失的这段时间这是招惹了什么人?
交友不慎的余晖苦笑道:“谢谢,我知道了。”
问完话,余晖不忘支持老人的生意,按门前立牌上的价格找出100星币买了一份报纸。
余晖重新回到巴士站后,巴士刚好落地,如今剩下的钱只够她坐半程,剩余半程要靠她自己寻路走过去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昨天在警局她已经将路线牢记于心。只是走到警局路程不短,对体力要求不低,还好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很好,强壮有力,不像以前,虚弱得跑两步就喘得不行。
余晖上车找到地方坐好后,开始翻阅斥巨资买来的报纸。
“无极星和北纬星的战争还在继续。”
“联邦各地恐怖主义活动屡有发生。”
“联邦最精锐的。”
“专门负责保护顶级财阀和高官的第四部队在五天前的刺杀中又有人牺牲,将获得总统的追封。”
这个世界,看起来并不太平。
余晖看完,起身将报纸扔进垃圾桶,耳边传来巴士的播报声。
到站了。
她走下巴士,一落地,河流对岸的景象霎时间全部映入眼帘,余晖呆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一排排用钢板搭建的低矮房屋,像是随时都要倒塌了一样,臭气熏天的污水沿着河流淌下来,将这个破烂的街道包裹其中。屋前奔跑的小孩个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大人大多不在家,只有时不时能看见一两个老人和妇女的身影。
原来这就是贫民窟。
余晖沿着桥走进去,这座桥像是条分界线,将身后的世界和身前的世界一分为二。自此往前就是16区的地界,而余晖要去的警局就在越过贫民窟后最深处的小镇,在横第山脉东南角,是离维艾星最大能源所的最近中转站。
贫民窟虽然穷,但街上各处都有小孩子玩闹的声音,所以并不冷清。余晖在纵横交错的路口间穿梭,时不时会接收到旁边打量的目光,带着警惕和戒备。
这里的人,面对生人,似乎都格外小心。
余晖一边思索,一边默默加快了脚步。
就这样快步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要离开贫民窟时,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尖叫声。
“不要带走我的孩子,救命啊!“伴随着女人的哭喊,周围渐渐围上一圈人,但是围观的人群里,谁也没有出手帮忙。
人群中央,三个手臂纹着花蛇的男人,正奋力将女人和小孩分开,试图抢走小孩。
这个世界的人贩子竟如此猖狂?
余晖强行扭头,向前走了几步,她在这个世界初来乍到,还属于自身难保的时候,着实不愿多管闲事。
但是……面对众人的冷漠和女人的绝望,她还是无法袖手旁观,于是转身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