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这个,也得麻烦你修一修,明天之前我就得还回去。”余晖掏出租来的机甲,递给他。
何闲松闻言,收敛思绪,将它放到另一张工作台上,打量了几眼,“不用明天,晚上就好了。”
“你这儿有吃的吗?”余晖一天里只喝了几支营养液,加上受过伤,此时最想做的事,莫过于吃饱了再找地方睡一觉。
“去厨房自己找,不会做就找家居机器人帮你,别再把我厨房烧了。”何闲松已经开始修机甲了,神情专注,一点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
听到这个‘再’字,余晖额角一抽,原主的人生经历着实比她想象中丰富得多。
她让机器人给她做了四菜一汤,机器人的手艺很不错,这是她最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经过了单位的黑暗料理,她现在觉得什么都好吃。
吃饱喝足后,她窝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因为受伤不重,也喝过何闲松给她的特制营养液,现在只需要用休息修复身体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何闲松跑过来叫她,告诉她看新闻。余晖揉着惺忪的睡眼,在看到电视屏幕亮起的画面的一瞬间,一下子清醒了。
新闻上正在报道伯尼家族长子失踪的案件,据警方调查,此次绑架案为反抗军所为,具体案件内情为保护人质安全还不便透露。
“你向伯尼家族要了多少钱?”
“十亿。”
“在哪儿交钱?你不会真的想拿吧。”何闲松瞪大了双眼,他倒是低估了他这位朋友的胃口。
“想什么呢,我又不傻,这钱哪儿能拿。我留的是反抗军的暗网集资账号,这东西在昨天我们经过黑市时,路边的传单上一抓一大把。”余晖拍了一把何闲松的脑袋,怕他把愚蠢传染给她。
“你给他们留了多长时间,这钱对伯尼家族不难,但是难在要突破联邦资金流转的时间限制,要将这笔数额的金钱转到同一个账户,最低也要三个小时。”何闲松解释完,又想到余晖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条款。
毕竟,她哪能见过这么多钱,完了,这下要露馅了。
余晖精神一凛,随即眼睛一亮,“不多不少,从我预计他们发现的时间到最晚期限,刚好三个小时。”
听到何闲松最后说出的数字,她松了口气,这事她还真不知道,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那交人地点呢?万一伯尼家族去找反抗军对峙,反抗军不承认呢?”
“反抗军不承认的事多了去了,但是只要伯尼家族认为是他们,那不管他们怎么说,都不重要。”
“你还做了什么?”
“红发上学的时候,在校际联赛打残了一个叫江若岁的学生,那人是反抗军二把手江若年的弟弟。从那之后,反抗军就对伯尼家族种下了仇怨,反抗军打着清理联邦蛀虫的名号,不光是红发整个伯尼财团,每年都会遭到反抗军的刺杀。”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何闲松不解,她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些陈年旧事的。
“红发身边那个黑衣保镖,是他告诉我的。哦,对了,忘记和你说,这人以后就跟着我干了。”
何闲松正想喝杯水缓缓,顿时一口水全吐了出来,“咳咳咳你你说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重要吗?我以为他只是个小角色。”余晖抽了几张纸,擦了擦被他溅到的桌面,不忍直视。
“这人怎么能留呢?我真想掰开你的脑袋瓜子,看看你在想什么,他就算露面也是个通缉犯,跟着你能做什么?”
“无所谓,反正当赏金猎人也不需要身份。他身手不错,能给我当个打手。而且,我现在有他的把柄,他不敢轻举妄动。与其放了他,还不如留在眼皮底下来得安全。”余晖不以为然,完全不明白何闲松生气的理由,这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嘛。
“你为什么没杀了他?等等,赏金猎人又是什么?”何闲松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了。
“他又没想杀我,只想活命,我是那么凶残的人吗?”余晖也让家居机器人给她接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完全不顾旁边何闲松在那急得怒目相视。
“昨天我们去黑市,街边上的布告栏上贴的,抓住悬赏令上的人,就能得到五百到一亿星币呢。我回去查过了,都是些臭名昭著的罪犯,价格比我们警局奖金高得多。而且,现抓现结,不问姓名,不问出处。”
何闲松嘴角有些抽搐,怪不得昨天她在布告栏跟前看了这么久,原来主意打到这里去了。
“你堂堂一个警察怎么能去干这个,伤风败俗,再说了,你很缺钱吗?不够跟我说呀,我打给你。”
余晖摇摇头,“我是那种吃朋友软饭的人吗?警察怎么了,你这是偏见,我这是上班捍卫正义,下班铲除邪恶。说不定领导知道了,还得表扬我呢。”
何闲松被她说得语塞,她什么时候这么能巧言令色了?
“总之你别担心,我一定不给咱们学校丢人。”余晖说完,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傍晚了,“机甲修好了吗?”
何闲松将戒指递给她,仍然低着头沉默不语。余晖知道他还在生气,他们起初是一起行动的,但是后来她做了这么多事情都没让他知道。而且如果他不问,她也没打算让他知道,他生气是应该的。
余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打算留他自己安静一会,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便要离开。
“余晖,你乱来归乱来,可千万别死了”余晖抬脚的同时,身后传来何闲松的声音。他拖着疲惫的声音,说出了最在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