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服务员梳着油亮的头发,双手合十,身子前倾,小心地开口,生怕打扰到她。
“没有,我在等人。”
余晖尴尬地笑了笑,她还真是不喜欢这种有钱人的场所,显得她的土鳖气质更重了。
“那您来这边坐,我们可以为您提供茶水和点心。”
余晖顺着服务员的指引,在旁边坐下后,吃了口他送来的绿豆糕,入口即化,甜度刚刚好。余晖被勾起馋虫,一口气将盘子里的全吃光了。
服务员刚送来茶水,看见已经空了的盘子,惊讶之余,又给她添满了盘子,只不过这次,他拿了两倍的量。
余晖见服务员如此善解人意,心下短暂地原谅了餐厅贵到离谱的价格表。
何闲松进门,看见余晖自己先吃起来了,将盘子里剩下的夺过来。
“少吃点,我可不想一个人干掉一只帝王蟹,不符合本少爷优雅的用餐礼仪。”
余晖将手里的递给他,“挺好吃的,你尝尝。”
“外面卖三万星币一颗,当然好吃。”
余晖瞪大了双眼,赶忙问:“这收钱吗?”
何闲松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点声,“不收钱,这点东西收什么钱?”
余晖放心下来,将剩下的都装进口袋,“那就好。”
何闲松嫌她丢人,趁没人看见赶紧将她推走了。
余晖心满意足,还好,她已经提前吃回了三十万星币,这可是她好几天的工资。
何闲松带着她来到最顶层,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余晖对菜单上的各种奇怪的名字没有概念,眼睛只对着后面的一串零仔细地数。
何闲松毫不客气,点完帝王蟹和两个菜后又点了一瓶酒,服务员记完,安静地等着余晖的声音。
只见余晖抬起头,将菜单合上,递回给服务员,不动声色地说:“就这些吧。”
服务员依旧保持职业性的假笑,“好的,请二位稍等。”
人走后,何闲松开口,“要不要这么抠门,你现在有钱不好好花,留着干嘛,带进棺材里吗?”
余晖喝了一口餐厅送的苏打水,“人要有追求,你们这些纨绔子弟不懂。”
何闲松不相信她的鬼话,“追求给自己选个好点的养老院吗?”
余晖鄙视他一眼,“打工人的终极理想不过是有房有车,有钱有闲。这几个你一出生就有,但是我至今一个都没有,可不得好好努力。”
何闲松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地就能赢过她,“哟,羡慕啦,那就对本少爷好点,本少爷也可以考虑提携一下跟班。”
余晖再次认识到他厚脸皮,“何少爷真是功德无量。”
随后,何闲松又问她之前的事,“孟雁那边怎么样了?”
“你知道庞然吗?”
“听说过,没见过,是孟雁以前的下属,两人大学时关系就很好,是指挥系的双子星,说起来还是我们学长呢。只不过他们毕业后,前后脚都去从政了。可能是见联邦内部蛀虫太多,为民除害去了。”
“那孟局是怎么被调下来的?”
“孟雁毕业后和他堂叔,也就是当时孟家的掌舵人孟宣意念不和,干脆果断地脱离了孟家。去年孟宣当选了联邦新一届的总统,为了培养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孟宣主动放软态度劝他回家,谁知道孟雁倔得很,无果后就打算让他吃吃苦头。”
“这么说起来,庞然是在孟雁下放后,接替的他的位置。”
“对,孟雁在任时虽然杀伐果断,但是会留有余地,但是庞然办事狠辣,更像是肆意而为,而他每次都做得很周全,那些趁机攻击他的人也找不出什么漏洞。”
余晖虽然查过庞然,但都是一些表面资料,她就知道打听人这种事,问何闲松准没错。
“你怎么问起这个?和庞然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何闲松没继续往下说,似乎猜到了。
“对,孟雁介绍我去找了庞然。”
何闲松扶额,“你这次最好清白无辜,否则连我也救不了你,这两尊大佛疑心可是很重的。”
“放心,这次我是受害者。”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她眉头还是忍不住地狂跳。
原主的记忆虽然不全,但是余晖回忆过她的大半个人生,她没和任何可疑之人接触过,所以原主的身份,在她看来肯定是干净的。只是,没来由的有股不安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消失的六个小时里,原主可能招惹了不能惹的人,而在对方重新找上她之前,她必须尽快找回记忆,否则下一次危险发生时,她要丢的可能就是性命了。
两人各自望向窗外出神的时候,服务员走过来上菜了。
余晖看着巨大无比的螃蟹再次被震惊到了,这个世界的螃蟹都变异了吗?!
蟹壳的宽度整整占了桌子一半的长度,而看着服务员费劲力气将它搬上桌子的重量,最起码也得有二十斤。
而旁边的两道精致菜肴菜此时在它的对比之下,都显得只是开胃小菜。
服务员上完菜,不忘贴心地询问,“是否需要为您剥离蟹肉?”
何闲松抖了抖餐巾,从容地说:“开始吧。”
服务员便从推车底下那出一个长方形机器,他放在蟹壳上按了一下,随即螃蟹的外壳全部碎了,随后他又按了一个一个按钮,桌子上的蟹壳都随着一股风力,被吸到机器中,盘子里只留下了完美被剥离的蟹肉,时不时传来海鲜的香气。
做完这一切,服务员不忘给何闲松打开酒倒上,正要给余晖也倒一杯时,余晖止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