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闲松一个晴天霹雳,清秀白皙的脸上像是裂口了一道口子。
他就知道这人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没憋好屁!她不是只跟王鹏打吗,什么时候又招惹了二队的人,说好的低调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要跟她决裂!
她都没有好好珍惜他把卡借给她的信任,何闲松感觉无比的心痛,这下好了,被人发现,他又要重新去模拟仓刷时长了。
他灵机一动,费力地在脸上扯出一个残缺的笑容,“如果我告诉你,我借卡的事你们要帮我保密,不能告诉付队。”
唐微天没想到他要求这么简单,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干脆两手一拍,“成交。”
唐微天听着何闲松在她耳边说出了一个名字,但是眉头皱了皱,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她和宋泽文是联邦中心军校毕业的,加上年纪比季恒和余晖他们大几岁,几乎不知道这几年第一军校的事。
何闲松见她不知道,又不计前嫌地吹嘘了几句他好友的丰功伟绩,当然好女不提当年勇,主要还是围绕着她新工作的优秀业绩。
唐微天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还是个警察?她竟然输给了一个警察,何闲松的烦恼解决了,但是唐微天的郁闷却更大了。
众所周知,在他们当时的毕业生里,只要去不了军队的人,才会退而求其次去警局谋生。
她以为这人至少也是个军人,自己输给了一个无名但是有实力的人并不算丢人,但是眼下这算怎么回事。
唐微天很想让自己不要有职业偏见,但是这巨大的落差让她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打了,至少他们单兵的脆弱内心没这么容易受伤。
想到这儿,唐微天突然想起和她一起输的还有宋泽文,心里顿时好受了很多,她至少比宋泽文撑得久,还有个给她垫背的。
而旁边二队的人,见唐微天脸色急转直下,又缓缓恢复,不明真相的心情急得他们抓耳挠腮。
“唐姐,这人是谁啊?”
“旁边警局的一警察,快去训练,再不抓紧努力,警察都能轻松给你们制造职业危机。”
众人睁大双眼,嘴巴迟迟闭不上,这个答案实在是太超出想象了,简直是倒反天罡,这年头单兵就这么不值钱吗,随便来个警察都能抢他们饭碗。
不等唐微天催促,小兵们像是被打了鸡血,挤做一团,争先恐后地踏门而出,重新跑向模拟室,去抢机器。
何闲松周围的人陆续散去后,王鹏走到他身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重重把身体甩在椅子上。
“我尽力了,要怪就要怪余晖连隐私房间都不会设置,还在公屏上打了你的名字。”王鹏巧妙地将责任都推到余晖身上,毕竟他替她挡了一波伤害,这点锅她还是得背的。
“算了,她爱闯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怎么感觉她毕业后越来越不稳重了,突然有些怀念她上学时候的安分守己。”何闲松只在乎自己不用重新去模拟仓刷时长了,现在这个问题解决,自然也没那么生气了。
唐微天和众人嘱咐完与何闲松的约定后,便去了季恒的办公室。军区在二小队他们来后,专门腾出了一片区域,用作他们办公。
二小队虽然和十六分队的人同吃同住,军事素养课程和日常体能训练也都在一起,但是他们各自所属的部队不同,接收任务和消息对彼此都保密,办公室分属上下两层。
季恒此时正在思考他从寒凛星带回来的消息
他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查反抗军,但实际是为了找联邦里最近兴起的这股分裂势力的幕后支持者。
联邦这些年暗流涌动,除了反抗军,有不少声音积极鼓吹应该重新实行独裁,那些掌握权力的人为了满足私欲,想要的已经越来越多了。
但江若岁所说的,后院起火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这一切背后,还有别的势力存在,看样子他们知道的远比他想象中多,联邦这些年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
唐微天推门进来时,季恒幽深的目光被拉回,他看到她坐到他对面,但是却迟迟支支吾吾开不了口。
“什么事?”
“队长,你记不记得宋泽文输给了一个机甲师?”
“怎么,人找到了?”
“找到了,不过发生了点意外”
季恒瞧着她越说声音越小,预料到结局。
“你打输了?”
“嗯”
“你们可真给我长脸。”
季恒见唐微天依旧低头抿着唇,以为她还在懊恼,出声安慰,“输了就输了,大不了以后再赢回来。”
但是唐微天的表情依旧不安,她抬眸对上季恒渐渐柔和的眼神,壮了壮胆子,“要不队长你去和她打一局,把二队的荣誉赢回来。”
季恒这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你和宋泽文一样,又把我放在赌约上了吧。”
唐微天笑着连忙否认,“没有,队长,实在是气不过。”
“行了,我可以打,对方是哪个机甲师?”
唐微天闻言喜出望外,大腿一拍,“队长爽快,不过,不是机甲师,是隔壁警局的一个警察,叫什么来着?”
“警察?”
“对,她借了我们这儿机甲师的卡去模拟仓练了两局,结果就这么碰上了。哦,对了,叫余晖。”
季恒说话间喝了一口水,正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时,听到最后的两个字,手上失了力度,杯子四周咔嚓咔嚓几声,裂出无数缝隙,映得被子里的水顿时波光粼粼。
唐微天看着裂开的杯子,瞪大了双眼,这是怎么回事,队长怎么这么生气,她说错了什么。完了完了,队长也觉得他们输给了一个警察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