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反应。
钱昧却转身,朝着窗户点了点远处灯红酒绿的霓虹灯牌,余晖顺着方向望过去,那是钟情酒吧的位置。
“现在人就在里面,酒吧人太多不好动手,待会入夜,街上就没什么人了,等他们出来,我们就动手。”
余晖没想到地点竟然就这么草率,“就在门口?酒吧老板不会出来打你吗?”
“出了门就不归他们管了,是生是死,全凭本事。”
“那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怕什么,黑市里打架斗殴的人多了去了,每天死几个这儿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你可能不知道,这里每天早晨还有清洁工每天来收尸呢,放轻松,干我们这一行的早就不怕这点仇恨值了。”
余晖听完他的话,已经不知道该对他哪一点表示震惊了,她之前对赏金猎人的想法果真只是玩玩而已。
钱昧虽然说得随意,但是余晖心里生出几分不安,她靠在沙发上,神思在脑中流转,希望这次也能顺利。
夜色浓重,钟情酒吧陆续出来了一群人,他们左右歪斜着在路上走走停停,手里拿着酒瓶,时不时喝两口,时不时破口大骂。
钱昧听到声音,蓦地睁眼,“人来了。”
他在前面走着,余晖和汤姆跟在身后,紧随而出来到道路中央,挡住这群人的去路。
小西留在店里,这时听钱昧的话牢牢锁上了大门,只露了个脑袋趴在窗户上看热闹。
寒冷的大风毫不留情地吹散了余晖身上残存的暖意,对面的醉汉这时留意到前方的影子,不耐地看向来人,表情凶狠。
“滚,别挡道。”
余晖抬眸注意到说话人的相貌,这只是个普通成员。
他见余晖三人一言不发,挥舞着酒瓶朝站在最前方的钱昧扔去。
然而,瓶子既没有砸到他身上,也没有落到地上,在旋转着经过他身侧时,钱昧伸出手,牢牢地将瓶子握在手里。
钱昧伸了一下懒腰,似乎只是随便伸了下手,他垂着头,像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将酒瓶砸在墙上。瓶底碎裂,只剩下头部露出锋利的一个尖端,像是被特意切割好的。
他缓缓地上前走着,对面见他靠近,骂咧咧的脸上更加气急败坏。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步子,下一秒他的脖颈上就疯狂流出血液,他张开嘶哑的喉咙,想要大叫,但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但是鲜血反而喷射得更急了。
他失去力气向一旁倒去,吃惊地睁大双眼,挥舞着双手去抓身旁的人,但是穷尽力气,在倒下时只抓住了钱昧风衣的一角。
钱昧蹙眉,将风衣抽出,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污渍,心情不悦。
这时,前方的几个醉汉见到同伴的惨状,怒吼着朝钱昧扑去。
钱昧脚尖点地,只在一瞬间就逼近到一人身边,手起瓶落,那人也跟着倒下。
而其余的人,在钱昧快出残影的速度,干脆利落、一击毙命的手法下,几乎没有挣扎的机会,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余晖感觉钱昧仿佛是在给她表演,身体力行地告诉她该怎么干好一名赏金猎人。
她在震惊淡去后,仔细地数着钱昧酒瓶下的亡魂,直到他收手之时,不多不少,刚好十六个。
钱昧处理完杂鱼,扔掉被染成红色的酒瓶,对着余晖开口,“现在该你们了。”
他退到一旁,靠在墙壁上,余晖看见最后面还有默不作声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四个人。
他们看向余晖的眼神,此时恶毒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污水。
其中三人,见钱昧没有继续参战的意愿,越过他不急不缓地朝余晖靠近,他们穿着靴子,一步一落地在街上回荡起嗑嗒嗑嗒的声音。
三人越走越快,空气中回荡的响声也越来越急促,最后余晖前方爆发出剧烈的闪光,三人放出机甲跳入其中,迅速朝余晖和汤姆冲过来。
余晖早在警局内网上查过了,这些人都是在逃的罪犯,烧杀抢劫无恶不作,罪迹斑斑。这样,她下起手来也没什么顾虑了。
余晖和汤姆同时放出机甲,迎面而上。对方三人此时分了两波,艾弗森和托马斯驾驶两台机甲围住余晖,而亨德瑞则朝着汤姆冲去。
余晖拿出机枪接连不断地朝对方扫射,艾弗森掏出盾牌挡在身前,速度丝毫不减。他的另一只手握着刀,挥舞着朝余晖砍去。
余晖左边被托马斯封住,向左一躲,然后艾弗森紧随其后,用盾牌狠狠地甩在她身上。
余晖猝不及防被打中心口,她倒退着向后撤,机甲舱里白皙的脸上咳出一丝鲜血。
盾牌很重,余晖被震得有些头晕眼花,她不喜欢受伤,眼神此时变得异常愤怒。
余晖举起长刀,调转能源炮,极速朝两人贴近,她猛然一跃,一脚踢上艾弗森的盾牌,受伤机枪瞄准他的头部射击,双重攻击下艾弗森向后仰去。
而她一下秒扭身挥刀砍向托马斯向她射来的子弹,子弹裂成两半,纷纷掉在地上时,余晖肩上的炮筒准备完毕,火光径直朝着目标射去。
托马斯躲闪不及,右侧身子连带着手臂被炸没了一大半。
而此时身后的艾弗森已重新调整好攻势,余晖余光瞥见他的炮筒正在发亮,她转身朝着那两处亮光迅速开枪,随即疾驰着后退,一边退在靠近托马斯的时候,砍落他想要抬起射击的左手,对着机甲舱补了一刀。
而艾弗森的机甲此时被炮筒骤然发出的爆炸殃及,头部掉落在地上,胳膊也没了,机甲舱里的人满头是血的逃出来,余晖在他落地的瞬间,按下板机,砰的一声男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