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吃痛,拍了拍他的手,不以为然,“多大点事儿,我当然知道。如果是实战,自然不会这么做。”
季恒意识到自己的力道,松开手,但是见余晖这副模样反而更生气了,“这就是你的态度?”
余晖感觉自己又说错了话,但是又不知道错在哪里,只好悬崖勒马,“当然不是。”
见季恒神色略有松动,她紧接着开口,“我知道错了。”
季恒见她心虚地低下头,鬼使神差伸手捏住她的脸强迫那双眼睛与自己对视。
他一反常态地不达目的不罢休道:“继续。”
余晖被季恒突然逼近的脸吓得一激灵,但是脑袋动弹不了,只好迅速滑跪,她试探地问:“我应该把比赛当成实战来对待?”
季恒嗯了一声,“然后呢?”
对上季恒的视线,余晖有点难以承受他这样的注视,脑袋瓜飞速运转,“我不该为了赢不计代价?”
季恒浅浅点头,“还有呢?”
余晖有点想哭,一道题怎么有这么多个答案,她看着季恒的脸越来越近,一下子闭上眼,嘴上不忘继续蒙,“我不该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季恒停下动作,慢慢松开余晖的脸,抬手准备拍上她的肩膀,但是看到她急忙后退的脚步,随即收回手。
直到这时,季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不妥,大概吓到她了。
心里的怒气刚刚消散,又被一种酸涩席卷而上,但是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会这么冲动。
于是依旧像平时那样转身,“不要有下次了。”
季恒走后,余晖坐在凳子上一直没走,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疑惑。
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季恒会这么生气?为什么季恒又要她一直保证不会再犯?
她第一次在季恒身上除了生气,看到一种失了分寸的慌乱感。
这一切,都很奇怪。
余晖叹了口气,人虽然是哄走了,但是她倒是开始烦恼了。
就这么一直出神地发呆,连身旁再次有人走近,她都没发觉。
“想什么呢?”唐微天拍了一下余晖,在她旁边坐下。
“副队,季恒刚刚朝我发火了。”余晖见到唐微天,得了机会顺势抱住她,假装委屈又可怜。
“我猜到了,队长刚刚从转播室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唐微天摸了摸余晖的头,“你别放在心上,他平时不这样。只不过不想队员随时把自己放入险境。”
“在他眼里,队员的生死和他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
余晖听她这么一说,刚才的疑问少了大半,受到安抚后宽容大量地说,“那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随即从凳子上跳起来,拉住唐微天,“为了安抚我受伤的心灵,我们去大吃一顿。”
唐微天没想到她恢复得这么快,有点被她旺盛的生命力折服,边走边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