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神之际,光脑发出连续闪烁的红光。
一下子坐直身体,王鹏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领袖。”
画面闪了一下,屏幕中里的女人神情严肃,“你确定吗?”
王鹏压低声音,“只有一声惨叫,但是我认出了不会错。”
对面似乎陷入了沉思,王鹏继续道:“他接光脑的时候故意避开了我和贺均,但是我去了江若岁的房间查到了,他们兄弟俩三天前动的手。”
“江若岁很少参与,这件事是江若年在掌控全局,他提到过,只要能拿到密令,财政部长是死是活不重要。”
一道女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头疼,“我知道了。”
“还有您让我查的河林的事,有头绪了。”王鹏发过去几张照片,“现场的痕迹虽然都被处理掉了,但是可以确定,是余晖做的。”
女人看了一眼并不意外,“这件事有别人发现吗?”
王鹏摇头,“因为河林最后发来联络前正在逃避联邦的追捕,所以包括江若年现在也都认为他是牺牲了。”
女人眉头皱得有些深,“河林去柳水星的任务有被孟宣发现吗?”
“没有,虽然孟宣在兰香倒台前就盯着何氏了,但河林和何氏联络得很隐秘,包括何氏内部,他们也摸不着头脑。”
王鹏继续汇报,虽然长期在维艾星很低调,但是除了潜伏能力优秀,他的情报能力也极为出色。
“伯尼之后,再是许贺洲,最后加上兰香,余晖折了孟宣的三枚重要的棋,如果不是把维艾星送进了他的口袋,孟宣怕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现在日和星偷了维艾星的能源石,维艾星被折了羽翼只能依靠他,但是孟宣这个瑕疵必报的个性,余晖恐怕还是很难”
王鹏说着有些不安,见对面的女人依旧气定神闲,“她现在在军部,孟宣手伸不到季瑞底下。”
“错过了维艾星她初来乍到形影单只的时候,以二小队新队长的实力,不论派什么样的杀手,现在的她,孟宣动不了。”
声音不急不缓又带着绝对的信心,王鹏被领袖这么一提醒,想起昨日江若年看完季恒和余晖战斗后铁青的脸色,不由得笑了一声。
随后他听到领袖问道:“余晖记忆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王鹏答道:“何涟只告诉过我和叶扉,现在还没人发现。”
说到这儿,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领袖,既然重来一次,她还是站到了对立面,那么到时候希望您能以大局为重。”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苍老了几分有些暗哑,“我明白。”
说完,画面失去亮光,通讯被挂断。
得到领袖的许诺,王鹏这些日子悬着的心终于安放,他摸了摸手臂,但是即便打了恢复剂,这一次伤口依旧隐隐发痛。
星际飞船内。
余晖靠在座位上,盯着光脑有些出神。
何闲松拿着保温杯打水,往回走见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将脑袋凑过去,“看什么呢?”
余晖被他挤了一下歪在旁边季恒身上,尴尬地清咳一声推开何闲松的爆炸头,“这个财政部长,看起来怪怪的。”
被她这么一说,何闲松干脆将屁股挤上长凳,自顾自地坐下打量照片上的人,“除了头发秃了点,长得老了点,相貌丑了点,没什么不一样的。”
长凳两个人坐尚且宽裕,此时再加上一人,显得格外逼仄狭窄。
余晖被夹在中间,有些喘不上气,见左右两边都不打算给她留点位置,干脆双腿一跨,将两人都挤了个趔趄,差点掉下去。
她心满意足道:“我觉得他有些眼熟。”
何闲松擦了擦溅出来的热水,有些吃痛,疑问道:“你什么时候还有这种人脉?”
余晖摸着下巴,“第一次见,就是眼熟,直觉告诉我他有问题。”
何闲松被她的歪理气笑了,“他可是受害人,我们是来接人的,不是抓人。”
这时,季恒也终于开口,他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瞬,“可以查查。”
余晖眼睛一亮,“那就辛苦副队了。”
何闲松听到这个称呼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适应得倒挺快。”
余晖向后一歪,头枕着双臂,“没办法,谁让我生来就是当领导的命。”
何闲松被她的厚脸皮折服,刚要出声,头顶上的扬声器传来播报音。
“本次飞船将在十分钟后到达北纬星港口,请各位做好准备。”
坐了这么久,余晖早就屁股疼了,闻言一下子跳起来,伸了个懒腰,“走了,抓星盗。”
何闲松跟他们不同路,还要回机甲维修部,季恒走在余晖身后,看着她昂着头,眼睛闪着光,神采奕奕,莫名地勾起了嘴角。
北纬星离寒凛星很近,都是常年严寒天气,有了在寒凛星的教训,这次余晖穿上了厚厚的军大衣,将自己包成一个球。
一下飞船,迎接的人员就站在停机坪外等待。
余晖走上前,一个干瘦有着很厚黑眼圈的男人走上来和她握手,目光恳切,面露激动。
“你们终于来了。”男人胸前铭牌跟着手的弧度晃动,“部长被这群人抓住已经过了48小时,我们钱也拿了,条件也照做,但是这群星盗始终不打算放人,甚至坐地起价,提出的条件越发猖狂。”
“季队长,你一定要将我们部长救出来。”
森里余晖眯了眯眼睛,还未看清,铭牌上的后面两个字被垂下的围巾挡住。
男人见余晖点头,冻得发僵的脸上不自然地扯出一个笑容,他后退一步给两人引路,“季队长,物资和车辆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随时都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