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宿芊舟正支起一条腿坐在石墩之上,腿边趴着她刚收的小宠。她的细长的指尖一寸寸抚过它的脊背,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动作。
那狐狸舒服地眯着眼头靠在她的膝头,耳朵舒服得直打颤,一条尾巴悠哉悠哉缓慢地拍打着地面。
“昨日捡来的。”宿芊舟给他解释。
“啊?”方轻崖不敢相信,只是一晚上没见,她竟然不知在哪抓了一只狐狸给自己逗趣。秘境之中处处暗藏杀机,在天大的机缘和危险面前,她竟然还有如此的闲情逸致。
看它在宿芊舟手里乖顺的模样,他稍稍放下戒备,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玩意伪装想要使坏。看着那双抖动的绒耳指尖发痒,上前作势想要摸上一摸,嘴里夸道:“挺可爱的,取名字了吗?”
在他的手离目标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警惕的呲牙声和宿芊舟凌厉的眼神同时向他袭来。
他整个人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然后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很不自然的伸了个懒腰说道:“别急别急,我就松松筋骨。”
宿芊舟盯着腿边的狐狸半晌,然后对方轻崖说:“它叫灵奴。”
膝头惬意的狐狸有一瞬的僵硬,然后将脑袋整个埋进了宿芊舟的怀里。
她刚取好的名字,总想叫来试试,于是低头唤了一声,“灵奴。”
方轻崖便见到趴在她怀里的狐狸抬起头,挺起前身用自己湿漉漉的鼻头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宿芊舟的脸颊。
“确实瞧它有几分灵性。”方轻崖点点头,也觉得是个好名字。
要不是口袋中的引追盘硌到人,如此景致,他还真以为自己在带着门中的弟子来踏青了。
“咱们往哪走啊?师兄。”李若风提起了正事。
他们自认为引追盘已经失灵不能再用,那么接下来的路就要完全自己摸索,东南西北都是路,往哪去他们还是想听方轻崖的意思。
方轻崖这才想起来来找宿芊舟的本来目的,“宿师妹,你跟我来看一样东西。”
说罢,他引着宿芊舟来到昨晚过夜的山洞内。
此时阳光明媚,洞里也不似昨晚那般阴暗,他指了指头顶,引过宿芊舟的目光,然后说。“你看这上面的图画。”
宿芊舟抬头打量着,那图案没什么观赏性,更像是谁胡乱比划的印记,横竖曲折指向一处标记。她与方轻崖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同样的想法,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地图。”
“没错。我昨天晚上发现这里有痕迹,但太暗了看不太清,今天越看越像是什么指引。”方轻崖接过话头:“这应该是秘境的地图,但观其形貌应该只是一块残章,不知我们所在是其中的哪个方位。”
宿芊舟看着图案中的某一处思索片刻,然后指向那里:“我们在这。”
她说的如此断定,让方轻崖不禁发问:“你怎么知道?”
“北方刻了一朵花,这里又横过一条河。二者之间正是我们位置所在。”
昨日他们确实是向南走的,且他们为了确保安全向外围又探寻了一圈,旁边也确实有一条河流。
只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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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上哪去
方轻崖指着石壁上扭曲的,如同线团一般的图案问道:“只是你怎么看出来这是一朵花的?”
还有那简单横过另一条线的长痕,那是河?
宿芊舟看着他不说话,但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不理解的担忧。
?你有什么好不理解我的,应该是我不理解你才对吧。
她这么一说完之后,方轻崖顺着她的想法来看,竟然觉得这图确实能看懂一二了。况且他们也没别的头绪,他有些破罐子破摔,“那我们现在应该继续向北探索,那里应该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宝物,竟然能被绘在地图上。”
“嗯。”
确定好了行程,几个人动身上路。
这一走就是三天三夜。他们的脚程并不慢,有时会碰见打架夺宝之事,那双方都争红了眼,招招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一般。他们不想参与,往往会躲避或者绕路,就是这种情况也常常看见无人收敛的尸体。
作为一直在门派中修行,不曾出山历练过的弟子来说,眼前的一幕还是太残酷了,他们头一次感受到修真界的冷酷和残忍。
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歇息。范齐拿着枯枝撺掇火焰,等它爆开一声噼啪声,他开口询问:“我们真的能找到那件至宝吗?”
旁边的人应声:“是啊,已经走了这么多天了。宝物说不定早被人拿走了。”
确实,这一路上别说宝物的线索,就连一只开了灵智的兽也没见得。
灵奴靠在宿芊舟的腿边,慢条斯理地梳理自己的毛发。
宿芊舟翻弄着火上的野鸡,这鸡不知道怎么的急匆匆地乱窜,当着众人的面一头撞死在了树上。于是她将鸡捡来,拔毛放血夹在火上将它烤的外黑里嫩。
然后她将这一团不明物放到自己的狐狸面前:“吃。”
灵奴舔毛的动作一顿,灵敏的嗅觉让它知道眼前的东西绝非善类,它几次三番想要尝试,总在最后关头停下了。
这东西绝对不对。
方轻崖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劝道:“师妹,不爱请别伤害。”
苏千舟抬头看他不明所以,她在上面涂了可以去火的苦藤草、有助气血流通的灯笼汁、益气的甜茸……她伤害谁了?
“炭怎么能喂给狐狸吃?”方轻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