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一口鲜血,浑身好像被车轮碾过一般疼痛无比。
在眼前陷入黑暗之前,她隐隐约约听到谁在叫她。
再次恢复意识之时,她人已经回到了沧月门。
模糊不清之后,眼前是熟悉的房梁。
这里是她在沧月门中的住所。
她刚想起身,旁边传来慌乱的动静。接着,卜灵昀的脸凑过来,上面挂着担心和隐隐的一丝忧伤。
“你醒了。”他问道。
“嗯。”不知道到底躺了多久,她的嗓音竟然有一些沙哑。
卜灵昀察觉到了,马上又去桌上给她倒水,然后扶着她坐起来,喂到她的嘴边。
宿芊舟看了他一眼,就着这个姿势将温热的水灌入喉中。
她昏迷这段时间卜灵昀一直守在旁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他只能呆坐着,水一凉就去重新烧一壶来。反反复复不知跑了多少趟,才盼来宿芊舟睁开眼睛。
宿芊舟喝完水之后感觉好了很多,她问,“什么时辰了?”
“刚到子时。”卜灵昀小心翼翼地观察她,手抓着被角,“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外面静悄悄的,房间里透着昏暗的烛光。
宿芊舟摇摇头,对卜灵昀说:“你该回去休息了。”
她看见卜灵昀的手突然攥紧,听他说道:“可是我不放心。”
于是宿芊舟撩开袖子,莹白的手臂露在他的面前,上面本来密密麻麻的伤痕早已不见:“我没事,你走吧。”
卜灵昀这几日虽然寸步不离地照看她,却并不敢做僭越之事,他不清楚为什么宿芊舟身上的伤好得这么快,但是既然她已经好了,还几次三番让他出去,就算再怎么厚脸皮如何不放心,也不能继续待着惹她厌烦。
他点点头:“我这就走。”然后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房间。
宿芊舟静静看着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如今的神情与秘境之中当时的灵奴有多像。
她不再想这件事,而是闭目养神调养生息。
只是安静没多一会儿,就听见窗户旁边有什么动静。
搭在床边的手背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碰了碰她闭着眼,不动声色,手却握住枕边的剑。
那人好不容易推开了窗,放轻动作跳进来。
宿芊舟等着他下一步动作,却感觉到搭在床边的手背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碰了碰。
她睁开眼,面前是一只雪白的狐狸。
随着窗被顶开,月光争先恐后洒进来,给它的皮毛镀上了一层银边。
一双狭长晶亮的眼睛仰头看着她。
见她愣神,又用鼻子顶了顶她,不像狐狸倒像犬。
“灵奴。”她叫它。
那狐狸嗷呜一声,算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