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肯定是谁做了错事,引得山神恼怒,降临灾祸惩罚我们。”
“为今之计,只能人祭。”他阴沉的目光扫过众人。
“不妥吧,要选谁来祭祀?”半晌终于有人站出来问这一句。
“昨日山神托梦给我,说最是喜欢童男童女。”村长答道。
听到这话,一些带着孩子的,将幼童护在自己的怀里。
“我也不强迫大家。”村长拿出一个木盒,中间掏出圆孔,“大家抽签决定,无论是谁家被选中,都是山神的指示。”
最后是花姑抽到了那根特殊的签子。
其他人松了口气,村长残忍地说出结果:“就是你家了,花姑。”
“不要、不要……”花姑抱着自己的女儿步步后退,却被其他的村民围在中间。
村长命人将孩子从她怀里抢出来。
女儿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娘亲,在花姑手臂上留下长长的血色抓痕。
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抢走,她没有办法,跪在地上朝村长磕头:“求您了村长,让我做什么都行,让我去吧,让我去!我女儿才三岁啊!”
没一会儿,她的额头就血肉模糊,阵阵眩晕。
村长上前扶起她,“花姑,你的女儿被山神选上是天大的福气,她日后是去跟山神享福了。况且村子里风调雨顺,乡亲们都会感激她的。她也会是大家心里的神女。”
花姑愣愣地看着他,突然一把将他推开:“您家也有女儿,这福气给她,她要不要啊?”
村长的脸色徒然变得很差,“不要胡闹!”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欺负一个寡妇和她的孩子!”花姑叫喊着:“我家男人是为救邻居才溺水死了,他的命已经搭进去了,还不到头七,你们就还想要他孩子的命!”
周围的人就看他们争吵,没一个人愿意替她说句公道话。邻居家的几口甚至往后退了退,好像能就此藏住身影。
“倘若真的有山神,你们这样草菅人命是要遭报应的!”花菇说完,又扑过去要抢回自己的孩子。
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争得过几个大汉,村长一使眼色,旁边的农妇们上前将她拉开。
而她的女儿被关进村长家的柴房,明日卯时就要捆在架子上被活活烧死。
在这段时间里她尝试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办法,都无济于事。
就连想陪着女儿一起死了算了,也被身旁的人拉着站在一边,说什么不要破坏了祭典,惹神恼怒。
神灵怎会罔顾生灵的性命。
这些人却仍然执迷不悟。
花姑喊的嗓子都哑了,哭的眼睛再流不出一滴泪,脸上的血污没有擦,乱糟糟的头发粘在伤口上。
她要去报官。
要官老爷给她主持一个公道。
路途遥远,她背上自己家中仅有的干粮,靠着双脚走上几百里的路才到县衙门口,走的鞋底磨穿,满脚破了皮的水泡。
她吊着一口气,跪在衙役面前:“我要报官,让我报官。”
得来的却是胸口一痛。她被衙役重重踢倒在地,那人厌恶地拍拍自己刚刚被触碰的衣裳,嘴上骂道:“哪里来的乞丐疯子,县老爷没空陪你在这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