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宿芊舟当作寄托,当作供奉在宫殿的神像,如此还不够,还要操控她的感情。
雁翎知道,她已经发现了。发现自己真实的身世并非是混血创造。他们只是找到了她,利用了她。
“神女……”他喃喃,想要挽回自己的过失。
“你在叫谁?”
“自然、自然是您!”她这是什么意思?真的要抛弃我们吗?像从前所有种族抛弃他们一样。雁翎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甚至忘记了宿芊舟的教导,竟然敢公然抬头,下巴上的眼睛直直看向宿芊舟。
预言明明不是这样的,预言,预言到底是什么?
随后他就感到自己整个被提了起来,重重贯在身后的石柱上,“嘶……”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下班好晚[可怜]来晚了大家,我自罚一杯可乐
立规矩
“我说过,别拿这只眼睛看着我。”
雁翎感觉到下巴上传来一阵阵剧痛,像是一根手指沿着眼眶的边缘向内抠挖。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却不能制止她的动作。心里涌出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他拼命地摇头,“不要,神女,我错了,不要!”
他不合时宜地想:又搞砸了,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刺痛让他回过神,手间已经有丝丝缕缕的潮湿渗出,他知道那是血。眼睛真的不能给宿芊舟,他不能没有眼睛。他不能没有弟弟!
他的力量对上宿芊舟简直是蜉蝣撼树,怎么可能挣得过。他想破了脑袋,不知如何才能破局。
“神女!您想做什么,您说给我,我来帮您做!”
那力量终于有所松懈,虽然还挂在天上,雁翎却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乘胜追击,“您想要什么?江束的命吗?”他急促地喘息着,“只要他一死,没人能挡您的路。”
宿芊舟看着他,倏尔笑了,她没说要还是不要,而是说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啊。”
为了你弟弟什么都肯做。曾经在村落里,如今在她手里。
这句话让雁翎呼吸一滞,“你……”
她知道了,她记得当时在村子里的一切,她记得雁翎为了保住弟弟而设计卜灵昀的一切。
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不是应该都忘了吗?关于无情道的记载不是这样的啊!
没等他细想,宿芊舟开口:“我现在确实有件事要你做。”她对清初的眼睛为什么在雁翎身上,他与清初的感情有多深刻都不感兴趣,“把那几个能说得上话的给我叫回来。”
“可是他们分散在各处,叫回来需要时间。”
“三日内。”
“八九日”这个词憋在雁翎嘴边,在宿芊舟半点玩笑不见的眼神里,他默默领了命令,夹着尾巴退下了。
他出了殿门,急匆匆走到拐角,才放任自己软下去的腿曲折跪倒在地,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气。他心中暗骂:请神请神,结果请回来个瘟神。其中难免有所怨怼。
江束,你还是自己回来伺候她吧,再待下去我可不知道有没有命站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