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枝呢?”宿芊舟眼睛没离开字,问起一旁的侍女。
侍女欠身,在她旁边轻声说道:“神女,小姐现下还没起。”
已经是日上三竿。
宿芊舟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结果侍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忙忙地解释道:“神女息怒!实在是小姐不肯起,奴婢晨时在小姐床边叫了半个多时辰,她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悄悄抬起脖子,竟然猜测道:“奴婢觉得,小姐是不是得了什么失魂之症,要不要请人为她看一看?”
她说话时嗓子还有些哑,眼中也是真心实意的担忧。言辞之间没有夸张的成分。
宿芊舟没打算责怪她,她招招手,让江束过来,“你去。”她的声音很轻,最后几个字李瑶娉并没有听清楚。
倒是江束抬眼看了看她,像是在确认是否听错。
让他去干什么了?竟然能让心狠手辣的江束犹豫。李瑶娉暗自猜测,结果马上就知道了。
先传来的是晴枝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你个狗东西、大坏蛋、人面兽心的王八羔子!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小姐息怒,这实属并非属下的本意,您不如先擦擦干净,免得着凉。”江束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人一前一后迈进门。李瑶娉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晴枝如同刚出水的落汤鸡一般。她经过的地面印出一串湿哒哒的鞋印。
江束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布巾。虽说嘴上得体,眼睛里却并没有多少恭顺,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关怀。
他们这样奇怪的搭配走进来,江束退在一边,晴枝则是继续向前。
她拍在宿芊舟面前的桌案上,双手撑住身体,向前倾俯,盯着她的眼睛,嘴里恶狠狠地说道:“宿芊舟,你家住护城河吗?别人几时睡几时起你都要管!”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而她一股股的小辫子垂落在胸前,上面的水顺着辫子往下滴落。
宿芊舟将案上的纸张往旁侧推了推,免得被她弄脏,然后开口说道:“昨日我同你说过,今天要辰时之前过来。”
“我没答应!”
“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这不近人情的语气,说得晴枝变成了个马上就要爆破的炮仗,只是这炮仗如今刚被兜头一桶凉水从头浇到尾,已经没有半点威慑力了。
“江束。”宿芊舟叫了一声在旁看热闹的人。
“属下在。”江束上前来领命。
“还不给小姐披上布巾,免得着凉。”
“是。”
温暖的羊毛罩在晴枝的肩膀上,随着她灵力在周身一过,冒出雾一般的蒸汽。
随之,她的身上彻底干燥下来。
“用不着你假好心,江束。你泼我的时候怎么不见得问我会不会着凉?”
江束此刻垂着头安安静静听她的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