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钟笙豪扶着腰,一步一步地踏上楼梯。
来到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时,他现了一个孤独的身影,蜷缩地坐在拐角的台阶上。
钟笙豪凑上前,借着微弱的光线认出了那人,关心道“庭佳阿姨?”
沈庭佳没有应答,微微耸动的双肩透露出她此刻的心情。
“怎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坐在这里?”
钟笙豪俯下身,温柔地托起她埋在手臂中的脑袋。
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双哭红眼睛,以及溢满委屈的脸。
“……你回来了。”
即便情绪几近崩溃,沈庭佳也不忘迎接钟笙豪回家。
钟笙豪单膝跪在她面前,温声问道“怎么了?谁让庭佳阿姨受委屈了?”
这句话仿佛戳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沈庭佳哽咽,泪水再次决堤。
钟笙豪猜到,刚才楼下的一幕肯定被沈庭佳撞见了。
他心中无奈暗叹,知道这种事迟早会生,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钟笙豪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拭去泪痕,低声问“是因为我吗?”
沈庭佳点头,又随即摇头。
“我……年纪大,外表、外表又土,身材……也走样了。”
沈庭佳破碎的声音让钟笙豪心口一紧,对眼前之人充满怜惜。
他将沈庭佳搂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低声道“所以你觉得……我是因为嫌弃你,才和别人在一起?”
沈庭佳没有回答,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钟笙豪。
而钟笙豪暂时沉默,回她以充满爱意地眼神。
两人对视片刻,沈庭佳率先败下阵来,低头避开钟笙豪地视线。
“听好了,沈庭佳。”钟笙豪伸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任何一个地方,相反,你的一切都令我着迷。”
“成熟是你的风韵。”
“你的身材不是走样,而是恰到好处的丰腴。”
“你天生丽质,哪怕穿着粗布麻衣,不修边幅,也无法削减你的魅力。”
“此外。”他靠近一些,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温柔坚韧,独自抚养宛恩和培琳长大。你总是先考虑别人,哪怕自己受了委屈也默默忍耐。”
“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舍得嫌弃?”
沈庭佳的眼泪慢慢止住了,语气渐渐平稳下来“可是……你为什么和她……”
最难的问题还是不可避免地摆到钟笙豪面前。
他沉下心来,静静思考应该如何回复。
这段短暂的沉默在沈庭佳眼中却成了逃避的信号。
她的眼眶再度泛起湿意,睫毛微颤。
“维真的情况……”就在她的泪水即将滑落之际,钟笙豪终于开口,“和阿姨差不多。”
“欸?”
出乎意料的坦诚让沈庭佳顿时怔住了,她抬眼望去,目光中满是惊诧与困惑。
“她默默喜欢我了三年,在我们互相表露心意后,实在情难自已。”
听到钟笙豪真诚的话语,沈庭佳不再哭泣,低声问道“为什么不骗我。”
“我不忍心再骗你。”
钟笙豪不惧沈庭佳拷问的眼神。
“你就不怕……我离开你吗?”
“怕!”钟笙豪斩钉截铁道,“但这不是说谎的理由。既然是我做出的选择,就应该承担所有后果。阿姨你是去是留,我都毫无怨言。”
说到此处,钟笙豪手臂将沈庭佳环得更紧“不过就算阿姨真的要走,不管去哪,我也一定会把你重新追回来,一次又一次。”
沈庭佳沦陷在这番真挚的告白中,不自觉地在他怀里又埋深了几分。
她本就知道自己与钟笙豪的关系注定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