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喝得有点多,现场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就是沈南辰。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双腿肆意敞着。
徐然说:“今晚你们就住这儿吧,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
有人轻笑:“你这儿床够睡么?”
“你们打地铺不就好了?都是大老爷们儿,咋那么娇气呢。”
沈南辰手里捏着枚打火机在把玩。
屋里酒气混着烟气,不太好闻。
徐然说着,走到阳台去把窗户打开了。
沈南辰勾起桌上的车钥匙说:“我明天还有几场路演,下次再和你们聚。”
他们之前给一个电影唱主题曲,最近电影要上映了,影视方那边想让他们一起去参加一下路演,就当是给电影宣传。
徐然同情地看他一眼:“太惨了,我怎么感觉你这大明星也没那么好当呢,忙成这样,都没时间谈恋爱吧?”
这话不知怎么勾起了边叙的笑点:“他不需要谈恋爱,工作就是他的老婆。”
边叙说这话,是因为他们刚上大学那会儿,沈南辰入校的当天就被人拍了照片发到了他们学校论坛里。
从那之后只要沈南辰走在路上,就一定会遇到人跟他表白。
最惨的那次,他和边叙熬夜赶作业,第二天不小心睡过头了。
他刚睡醒还带点起床气,加上那门课的老师点名特别严格。
紧赶慢赶就快要走到上课的教学楼下时,一个学姐突然拦住了他,然后用五分钟念了一篇声情并茂的表白小作文。
沈南辰虽然对人家没那个意思,但他这个人在这方面又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就算再着急,也还是安安静静听人家把话讲完了。
然后才说:“抱歉,我去上课了。”
话音落,对面声情并茂的学姐整个人都茫然了。
“哦”了两声满脸懵地给沈南辰让位置。
他们那节课就在一楼的阶梯教室,沈南辰走到走廊的时候,就已经听到老师正大发雷霆地叫他的名字。
他抬手揉了揉眉骨,修挺高挑的身形在走廊里停顿了两秒,忽然轻笑了声,冷淡又短促。
他转身走回来。
学姐茫然但期待地看着他。
沈南辰低头看着学姐,声线散漫却认真地说道:“能麻烦你个事儿吗?”
“我那个父亲啊……能力挺不错的,可惜是个恋爱脑。他那个废物儿子死了后,就一直恨你父亲。”白涵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其实吧,他儿子也不一定是你父亲杀的。安如姐姐,你说对吧?”
“你知道些什么?”
宋安如皱眉,十三年前她才六岁,还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女。金域文都不能肯定的事情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白涵笑了笑,没说话。她招了一下手,一名壮汉拿着一块破布走过来,就要往宋安如嘴里塞。
看着那满是灰尘的破布,宋安如十分抗拒,“白涵,我以前待你还算不错吧。我不想塞这个。”
“安如姐姐这种时候都这么讲究的吗。”白涵朝壮汉挥了一下手,“行吧,那就不塞了。既然不塞,我需要姐姐配合一下。”
宋安如疑惑她怎么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就见壮汉走到秦知意身边,用枪抵着她的脑袋。
宋安如很无语这人一言不合就拿人命威胁的做派,“要怎么配合?”
“那就麻烦安如姐姐帮我把我那便宜父亲骗来吧。”白涵说着指了指秦知意和夏桐,“你这么聪明,该说什么,我相信你都是知道的,只有两次说错的机会哦~”
地下停车场安静又空旷,空气里漂浮着难闻的汽油味,混杂一点物业点的不知名线香。
沈南辰恍若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似的,丢下这句话,便跨步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徐然跟过去,用上自己的毕生智商猜测道:“怎么,遇上认识的人了?”
沈南辰指节碰了下自己的鼻尖,语气有些不确定:“还需要确认一下。”
徐然说:“该不会就是你那个不知道算不算喜欢上人家的……那个对象吧?”
他这话有点儿拗口。
沈南辰双手插兜懒散走在前面,没说话,半晌才微微侧过头,极轻且无奈地叹了声气,他轻哂:“嗯。”
徐然咂摸着他那声叹息,后知后觉地骂了句脏话:“……这简直劲爆大消息。”
他有点好奇:“谁啊?我见过吗?”
沈南辰又开始打哑谜:“不知道算不算。”
“神经啊!”徐然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了根衔在嘴里,又把烟盒递到沈南辰面前。
沈南辰低头看了一眼,摸出打火机也给自己点了支烟。
话题讲到这里,沈南辰也没着急走了,开了车门散散气,两人倚在车边说话。
徐然说:“看来这次是来真的了,你多久没抽烟了?”
沈南辰没有烟瘾,平日里能不抽烟就基本上不碰,就算有时候想抽了,也只是拿根烟咬在嘴里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