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盯着她瞧,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老人常说的丢魂了,应该就是这样,祁放非常相信科学,倒也不妨碍他想给付轻屿整段跳大神。
“看电影吗?”
付轻屿转身去拿喝的,祁放抬腿跟上去,“看!不准备决赛的东西了?”
付轻屿自己拿了瓶啤酒,给祁放递去瓶果汁,“准备完了,这次打算现场发挥。”
祁放接下果汁,往付轻屿手里瞧了眼,随手拦住冰箱门,做势要关的样子,手里一倒腾,果汁换啤酒。“让你说的,我想去现场看了。后期太慢,半决赛要下周才能看,我还等着给你发弹幕打call呢。”
现在的弹幕,指不定乱成啥了。付轻屿不想让祁放看节目,说出来显得更奇怪,思念半天,无声灌了口啤酒,没接这话。
两人窝在沙发看电影,时不时说两句情节。
祁放怀里抱着人,忍不住捞起来亲两口,心里美滋滋。自从主持人选拔开始,付轻屿就没个闲空,这么惬意的时光,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影片一直在放,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眼睛一闭一睁,天色已经黑了。
付轻屿先醒过来,投影仪的光亮映照在客厅,电影中的背景音在头上环绕,祁放还贴在她怀里。
醒了又像做梦。
付轻屿心里无声叹息,网上都不知道乱成啥样了,自己居然睡得挺香。她伸手摸了把手机,很轻一个动作,怀里的人跟着醒了。
祁放睁眼又闭上,两手将她环得更紧,嗓音沙哑道:“醒了。”
付轻屿放弃看手机的念头,暴风雨早晚要来,安宁的时光过一秒少一秒。
祁放的头发看着顺,摸着很硬挺,跟他这个人像。付轻屿将两人的头发混在一起摸,手指移到他额头,开始描绘五官。
祁放睁眼看她,突然怔住了。
付轻屿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依旧静静看着,带着离别前的眷恋。
这种眼神,祁放说不上来,像那晚两人刚在一起时,想把对方刻在眼里又带着些许青涩,现在的青涩褪去,模糊地覆盖上一层不舍。
“怎么了?”祁放动了动嘴唇,声音自己溜出来。
付轻屿看着他,轻轻摇头,“没事。”
祁放不安地愣神,又是这句‘没事’。
付轻屿终于收回令人惶恐不安的视线,淡淡开口:“我们点些烧烤在家吃吧,不想出去。”
祁放心还悬着,不知道该往哪落,只能讪讪地点头。
付轻屿说身上出了汗,转身去冲澡,将点烧烤的重任交付给祁放。她也想避开祁放,看一眼网上的战况。
早上的热搜词条落下去一些,同时也替换上新的。
付轻屿看着自己的名字和冯适摆在一起,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段死透的‘地下恋’也被网友挖出来了?
付轻屿点进去,看到不是‘地下恋’的事,依旧愣了下。没想到这个时候,冯适会站出来帮她说话,在一起的时候费劲躲关系,分开后却贴上来了。
当欠个人情得了,也没啥好说的。付轻屿退出词条,将几条有关的热搜看了遍。
不仅冯适,还有好多人站出来替她说话,有些节目上帮过的人,也有些付轻屿都没印象了。
眼看舆论被掰正不少,付轻屿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被大伙暖了一把,又觉得人情欠大发了。
简单冲了个澡,付轻屿换好睡衣走到客厅,“点好了吗?”
祁放坐在沙发上,侧身对着她,没说话,手臂小幅度发抖。
付轻屿神情一滞,该来的还是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她没说话,轻声走到祁放身后,看他正在用‘示邑’的名号编辑声明,下意识抢了他的手机。
祁放脸色发白,没有表情地看她一眼,冷冷道:“给我。”
付轻屿打开手机看了眼,将他编辑好声明一口气删了,删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的像个木头。
两人静静僵持了一会,祁放起身拿回手机。
祁放硬邦邦的,浑身冒冷气,一点都不热乎了,马上就要变成一头横冲直撞的牛,付轻屿知道他真生气了。
编辑好的声明被删了,祁放愣了下,死脑筋地重新写。付轻屿再次抢过他的手机,被抢回去就再抢回来。
两人比幼儿园抢零食的孩子都幼稚。
这场拉锯战以祁放抢过手机,转身远离她结束。
付轻屿先开了口,“照片是抽烟时拍的,借位。”
祁放冷冷“嗯”了声,慷慨的多丢了句,“我知道。”
付轻屿看他还在编辑,闭眼叹了口气,“你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别闹’,这句话卡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付轻屿也分不清究竟是谁在闹,还是两人都在闹。
“能不能什么?”祁放手上一顿,转身看她,眼神夹杂暗器,“能不能跟条狗一样,最好大字不识,听不懂话也看不懂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摇着尾巴窝在你身边就行是吗?”
付轻屿蹙了下眉,“你一生气就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是吗?”
“我说的难听?”祁放似笑非笑道,“你不就这么想的吗?”
付轻屿眉心横跳,她没这样想,但做出来的结果确实像,“能不能分分时候,你非得逮着坏事往上凑吗?直播绘画的事,网上那些风风火火,你还没经历够是吗?”
“所以呢,我就该什么都不知道?!”祁放看她,“出了事为什么不跟我说?!都知道了,别人都知道了,我还得靠杨灿过来提醒才知道,我……我是你男朋友吧?你觉得这事能瞒住我?你到底是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