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头两年,他想杨致想得厉害,夜里睡不着觉,甚至动过攒钱买张机票飞去国外悄悄看他一眼的愚蠢念头。
后来时间久了,冲动淡去,想念变成了一种“不如不见”的复杂情绪。
他是真的觉得不如不要再见,见了只会徒增他一人的难过。
可这是他进项目组后的第一次聚餐,直接拒绝不去到底不合适。
到了下午,喻家迎给自己手机定了个闹钟,假装是室友来电。接起来,他对着空气说了几句“好的”“我会尽快回去”之类的话,然后挂断后带着歉意跟孟主管说明情况,理由是室友的小猫从监控看好像不太舒服,室友出差不在,他得赶回去帮忙。
理由略微牵强,不过喻家迎长得纯善,不像是会撒谎的模样。孟主管表示能够理解,惋惜地提出下次有机会再聚。
喻家迎躲了过去,为避开出发前被同事再邀请,下班后他特意无声无息到卫生间多待了十来分钟。待项目组的人差不多都出发去餐厅了,他才出来收拾东西,打卡离开。
走出办公楼时,天空在下阵雨,一时半会儿没有停的意思。
喻家迎拿出常备的折叠伞撑开,戴上耳机,准备走去地铁站。
走没几步,他隐约听见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
“喻家迎。”
喻家迎停下脚步,侧身回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迎面跑来,一下子钻进他的伞下。
因为跑得急,这人的肩膀轻撞到他,伞珠尾凝集的雨滴随之甩落,几滴溅到了他的脸颊上。
是杨致。
杨致握稳伞把,扬起笑说:“喻家迎,我没有伞,稍我一段路吧。”
秋雨顺着喻家迎的脸颊滑落,像极了没擦干的泪水。
喻家迎愣愣看着突然出现的杨致,没想着擦掉,恍惚间只觉得见到了那个拉着他跑了很远的少年。
他依然无法对杨致说“不”。
他说:“好。”
同握一把伞,两个人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
喻家迎赶紧把手往下挪,避开触碰,“我来拿吧。”
杨致没松手,“我来吧。我高点儿,我拿着咱俩都能顾到,你还不用抬手。”
喻家迎只好放下手,讪讪地问:“你没开车吗?”
“今天限号。”
杨致说他要去园区外的地铁口等朋友,非员工车辆进办公园区得登记,进出都费事,他索性走过去等。
喻家迎忍不住又问:“你不去聚餐?”
“你不是也没去,选择跟小猫吃饭。”杨致浅笑。他在和喻家迎单独相处时,没有任何上级的架子,“我跟朋友先吃,吃完再过去,省得我在那边,他们吃个饭也不自在。”
说话间,喻家迎出于礼貌摘下了耳机,摸开手机要将音乐关停。
他的手机用了多年,没出大毛病就一直没舍得换。没有面容识别,解锁要靠输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