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过安检了。”江迟野轻声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沈郁年的后背。
沈郁年点点头,却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江迟野的脸上,像要把这张脸深深印刻在记忆里。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江迟野看出他的不安,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视频也可以,任何时候。”
沈郁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的疼痛一直蔓延到眼眶。
他不想哭,尤其在这么多人面前,可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江迟野小心地擦去他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玻璃。
“年年,看着我。”
沈郁年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他。
“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得多。”江迟野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三个月的分别不会改变任何事情。我的心在这里,”
他轻轻按在沈郁年的胸口,“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
沈郁年低下头,不想让江迟野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明明已经二十五岁,却连短暂的分离都承受不了。
“对不起,”他小声说,声音因哽咽而破碎,“我又这样”
“不用说对不起。”江迟野将他轻轻拥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这是正常的。我也会想你,每天,每时每刻。”
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英语。沈郁年知道,他必须走了。
“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我该走了。”
江迟野松开怀抱,却依然握着他的手。他们一起走向安检口,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泥泞中跋涉。
“药都在随身行李的夹层里,”江迟野最后一次叮嘱,“记得按时吃。有任何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可以飞过去。”
沈郁年点点头,手指紧紧抓着背包的带子。过安检时,他不得不松开江迟野的手。
“年年。”江迟野叫住他。
沈郁年回头,看见江迟野站在安检线外,对他做了一个口型:“我爱你。”
周围的人群在流动,广播在回响,整个世界都在喧嚣。
但沈郁年只看得到江迟野,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他张了张嘴,想回应那句话,却发现自己依然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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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时,沈郁年靠着舷窗,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
空姐送来了毛毯和饮料,他礼貌地摇头拒绝,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手腕上的表显示着时间,离降落还有十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