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江迟野在书房里呆坐了许久。
他想起沈郁年这些天的反常,想起他手腕上的伤痕,想起他夜半的惊醒
所有这些都在提醒他,沈郁年依然是个需要小心呵护的病人。
晚饭时,沈郁年显得比平时安静。他小口吃着碗里的米饭,眼神始终没有与江迟野交汇。
“年年,”江迟野轻声开口,“我们聊聊好吗?”
沈郁年抬起头,眼中带着警惕:“聊什么?”
“聊你的感受,”江迟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沈郁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已经在帮我了。”
“可是还不够,”江迟野的声音带着自责,“否则你不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沈郁年明白他的意思。
“不关你的事,”沈郁年轻声说,“是我自己控制不住。”
这句话让江迟野的心更加沉重。
他知道,抑郁症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克服的,但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分担沈郁年的痛苦。
晚饭后,江迟野陪着沈郁年在花园里散步。
“你看,”江迟野指着天空,“像不像你的《星窗》?”
沈郁年仰起头,唇角微微上扬:“嗯,很像。”
这个笑容很浅,却让江迟野看到了希望。他轻轻握住沈郁年的手,发现他的指尖不再像往常那样冰凉。
“年年,”他柔声说,“不管需要多长时间,我都会陪着你。一年,十年,一辈子直到你真正好起来。”
沈郁年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江迟野终于说出了这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沈郁年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江迟野,像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你你说什么?”
“我爱你,”江迟野重复道,语气坚定而温柔,“不是出于责任,也不是出于同情。只是单纯地爱你这个人。”
泪水终于从沈郁年的眼中滑落。他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可是我我这么糟糕”
“你不糟糕,”江迟野捧起他的脸,轻轻擦去他的泪水,“你是我见过最坚强、最美好的人。”
沈郁年靠在江迟野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第一次真正相信,也许自己真的值得被爱。
这一夜,沈郁年睡得很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江迟野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安抚。
而江迟野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爱或许不能治愈一切,但它能给人面对伤痛的勇气。
而对沈郁年来说,这份勇气,正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微光
江迟野的表白像一道微光,轻轻照进沈郁年心中最阴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