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哭,江迟野讨厌他哭。
清洗干净后,他望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突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脸颊立刻红肿起来,疼痛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他喃喃自语,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
晚上八点,发烧更严重了。沈郁年蜷缩在客房的床上,浑身发抖。他知道应该去医院,但又害怕独自面对消毒水的气味和陌生的alpha医生。
黑暗中,他再次摸到刀片。
手臂上的绷带还缠着,他便在大腿内侧划下一道。鲜血顺着苍白的皮肤流下,在床单上染开一小朵红梅。
他知道自己很恶心,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疼痛暂时压过了其他不适,他长舒一口气,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郁年!”
江迟野站在门口,西装搭在肩上,领带松散,显然是刚从酒会回来。他闻到了血腥味,alpha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
打开灯,他看到沈郁年蜷缩在床上,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床单已被染红一片。
“你又在干什么!”江迟野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拽起来,声音冰冷刺骨。
沈郁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江迟野愤怒的表情,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对不起我发烧了很难受”
江迟野的手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他闻到了沈郁年身上混乱的信息素,也感受到了oga因缺乏alpha安抚而痛苦的生理信号。
“就因为我不在,你就做这种蠢事?”江迟野的语气充满嘲讽,“你的生命就这么廉价?”
沈郁年低下头,不敢辩解。他不能告诉江迟野,正是因为生命太沉重,他才需要靠疼痛来支撑。
江迟野粗暴地拿出医药箱,为他处理腿上的伤口。消毒水刺激伤口,沈郁年疼得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下周有个晚宴,你准备好出席。”江迟野一边包扎一边说,语气不容置疑,“别让任何人看出问题,明白吗?”
沈郁年点头:“明白。”
包扎完毕,江迟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自残,我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江家不需要一个精神不稳定的oga。”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沈郁年最后一道防线。他抬起头,眼中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上泪水。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声音颤抖,几乎听不清。
江迟野冷笑一声:“我们之间只有协议,谈何讨厌?沈郁年,别奢望你不配得到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离开,重重关上门。
沈郁年坐在床上,看着腿上的绷带,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凄凉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