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
江迟野没有睡在这里。
那个oga呢?他也走了吗?还是……
沈郁年不敢再想下去,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快步下楼,在厨房灌下一大杯冰水,试图冷却那莫名烧灼的五脏六腑。
回到客房时,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走廊尽头那间书房。
最终,他还是没有走过去。
重新躺回床上,睡意却已荡然无存。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直到天色一点点泛白。
清晨,他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下楼,却意外地在餐厅看到了江迟野。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看报纸,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郁年犹豫着是否要进去。
“站着干什么?”江迟野头也没抬,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郁年抿了抿唇,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佣人很快为他端上早餐。餐厅里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报纸翻动的哗啦声。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笼罩。
许久,沈郁年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昨晚……”
江迟野翻报纸的动作一顿,终于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与你无关。”他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沈郁年剩下的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低下头,安静地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味同嚼蜡。
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江迟野却突然开口,视线依然落在报纸上:
“下午林姨会带岁岁去绝育,你一起去。”
这是一个通知,而不是商量。
沈郁年停下脚步,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走出餐厅,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却照不进他的心底。
他清楚地感觉到,那晚在主卧里短暂拉近的一点距离,已经再次被推远,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遥远。
他和江迟野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无法逾越的冰墙。
离开
岁岁绝育后的第三天,显得格外粘人。
它亦步亦趋地跟在沈郁年身后,柔软的毛发蹭过他的脚踝,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沈郁年把它抱起来,轻轻抚摸着它脖子上那个防止舔舐伤口的伊丽莎白圈。
“很快就不疼了。”他低声对猫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江迟野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回家吃晚饭了。沈郁年没有再试图过问,只是每天睡前,都会在主卧的床头柜上放一杯温好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