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门厅传来动静时,沈郁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关掉灶火,解下围裙,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角。
江迟野走进来,风尘仆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衬得身形更加挺拔,脸上带着出差归来的疲惫。他的目光在沈郁年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他会在厨房。
“回来了。”沈郁年轻声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嗯。”江迟野将行李箱交给佣人,脱下风衣,“在做什么?”
“炖了汤。”沈郁年垂下眼睛,“你要先喝一点吗?”
江迟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餐桌前,目光扫过桌上摆放整齐的餐具,最后落在那锅冒着热气的汤上。
“好。”他出乎意料地答应了。
沈郁年连忙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汤是玉米排骨汤,炖得奶白,撒着细碎的葱花,香气扑鼻。
江迟野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怎么样?”沈郁年有些紧张地问。
“不错。”江迟野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他又喝了一口,这已经是最好的评价。
他抬头瞥了一眼沈郁年。
沈郁年头发比普通男生的要长一些,他把头发掖在耳后。
江迟野从没注意过,沈郁年打了很多耳洞,他微微皱起眉头,他想问一句:不疼吗?
他忍不住去数,左耳六个,右耳四个。
那些和他亲近的oga也有打耳洞的,尤其是刚打完的,会和他撒娇说痛。
沈郁年总是把事憋在心里,他也放不下面子去问。
关心的话始终没有问出口。
沈郁年听到江迟野的评价,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喜悦。
岁岁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亲昵地蹭着江迟野的裤脚。
江迟野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膝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岁岁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这一幕温馨得让沈郁年有些恍惚。仿佛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丈夫出差归来,妻子为他准备热汤,宠物绕膝撒娇。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周三就要到了,而江迟野的平静,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想起那个特殊的日子。
“我上楼洗个澡。”江迟野放下勺子,把岁岁放到地上,起身说道。
“好。”沈郁年轻声应道。
他看着江迟野上楼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围裙的带子。
那份他藏在抽屉深处的礼物,终究没有勇气送出去。
那是一本他亲手装订的画册,里面是他这段时间画的江迟野,看文件的江迟野,睡着的江迟野,逗猫的江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