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什么画?”
沈郁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那幅参赛作品:“叫《星窗》,画的是一扇有灯光的窗和星空。”
“你什么时候画的?”
“上个月。”沈郁年低下头,“就是……你出差的那段时间。”
客厅里一时陷入沉默。沈郁年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他几乎已经预见了拒绝的答案。
“想去就去吧。”江迟野突然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同意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让司机送你。”
沈郁年惊讶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真的……可以吗?”
江迟野站起身,似乎对这个话题已经失去了兴趣:“这种事不用问我。”
他转身上楼,留下沈郁年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心中五味杂陈。
这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要好,但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又让他感到一丝失落。
他宁愿江迟野多问几句,哪怕是反对,也好过这种全然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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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郁年在紧张和期待中度过。他反复修改要在座谈会上发言的稿子,又精心挑选了要穿的衣服。
周四晚上,他正在画室做最后的准备,江迟野意外地提前回来了。
“明天几点出发?”江迟野站在画室门口,问道。
沈郁年吓了一跳,手中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下午两点开始,我准备一点出发。”
江迟野点点头,目光落在画架上那幅新完成的作品上。画中是一只布偶猫蜷缩在窗台上,窗外是漫天繁星。
“这是岁岁?”他问。
“嗯。”沈郁年轻声应道,“叫《岁岁平安》。”
江迟野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那幅画。沈郁年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他的评价。
“不错。”良久,江迟野才吐出两个字。
只是简单的评价,却让沈郁年的心雀跃起来。他低下头,掩饰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明天……”江迟野顿了顿,“需要我陪你去吗?”
沈郁年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江迟野要陪他去?
“不用了,”他连忙摇头,“你那么忙,不用特意为我浪费时间。”
江迟野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随你。”
他转身离开画室,沈郁年却久久无法平静。江迟野竟然主动提出要陪他去,这是前所未有的。
那一夜,沈郁年又失眠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抑郁和焦虑,而是因为那份被他强行压抑的期待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