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时而蹭着沈郁年的脚踝,时而蹲在书房门口,对着紧闭的房门细声叫着,不明白为什么男主人不再理会它。
个展前三天,沈郁年不得不再次前往画廊,与周明轩确认最后的布展细节。
出门前,他在江迟野的书房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敲了门。
“进。”里面传来冷淡的回应。
沈郁年推门进去,看见江迟野正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连头都没有抬。
“我我去一趟画廊。”他小声说,“下午就回来。”
江迟野“嗯”了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
沈郁年站在原地,期待他能说点什。
一句嘱咐,甚至一个眼神。但什么都没有。
“那我走了。”他最终轻声说,退出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沈郁年仿佛听见心中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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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里,周明轩敏锐地察觉到了沈郁年的低落。
“和江先生吵架了?”他温和地问。
沈郁年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因为江迟野介意他们走得太近?
布展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工人们按照沈郁年的要求,将画作悬挂在最佳位置。
《星窗》作为主题作品,被安置在展厅最中央的墙面上。
“灯光这样打,可以更好地突出画面的层次感。”周明轩指挥着灯光师,然后转向沈郁年,“你觉得呢?”
沈郁年勉强集中精神:“很好,谢谢。”
午休时,周明轩带沈郁年来到画廊附近的餐厅。点完餐后,他认真地看着沈郁年:
“郁年,作为朋友,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沈郁年抬起头。
“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光芒。”周明轩的语气很诚恳,“你的才华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不应该被任何关系所束缚。”
沈郁年低下头,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水:“我没有放弃”
“但你在痛苦。”周明轩一针见血地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为某个人而痛苦。”
这句话击中了沈郁年的心事。他的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周明轩叹了口气,“只是作为年长你几岁的人,我不忍心看你这样折磨自己。”
午餐在沉默中结束。回到画廊后,沈郁年努力集中精神,投入到最后的准备工作之中。
下午四点,所有布展工作都完成了。沈郁年站在展厅中央,看着自己的作品被精心陈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是他的个展,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个展。
“要庆祝一下吗?”周明轩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