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询问沈郁年今天的行程,认真听他讲述与画廊的合作计划,偶尔还会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议。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位收藏家。”江迟野说,“他们在艺术圈很有影响力。”
沈郁年摇摇头:“我想靠自己的实力。”
若是从前,江迟野可能会觉得他不识好歹。
但今天,他只是点点头:“好,听你的。”
这种尊重让沈郁年有些不适应,却又忍不住贪恋。
饭后,江迟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而是提议在花园里散步。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岁岁跟在他们脚边,时而追逐蝴蝶,时而在地上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它今天很开心。”江迟野看着小猫,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沈郁年轻声应道,“它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这句话让江迟野的眼神暗了暗。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沈郁年:“对不起。”
沈郁年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迟野会如此直接地道歉。
“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记不清了。”江迟野的声音很低,“但我伤害了你,这是事实。我很抱歉。”
沈郁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原谅太轻易,不原谅又显得太过小气。
“我不指望你立刻原谅我,”江迟野继续说,“但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晚风吹拂着沈郁年的发丝,带来玫瑰的香气。
他抬起头,对上江迟野认真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慢慢来吧。”他最终轻声说。
江迟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点点头:“好,慢慢来。”
---
那一晚,沈郁年没有回客房。
在江迟野期待而克制的目光中,他抱着枕头回到了主卧。
两人依旧各睡一边,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但这一次,沈郁年不再觉得那张床冰冷得让人难以忍受。
深夜,沈郁年被轻微的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江迟野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掖好被角。
月光下,江迟野的眼神温柔得让人心颤。
“吵醒你了?”江迟野轻声问。
沈郁年摇摇头,没有说话。
“睡吧,”江迟野为他整理好额前的碎发,“明天见。”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让沈郁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只手轻柔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沈郁年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已经分好的药片。
那是他每天要吃的抗抑郁药,江迟野连剂量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坐起身,小口喝着水,把药片吞下去。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江迟野擦着头发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