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江迟野在门口回头,“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
门轻轻合上,沈郁年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刚才被亲吻的额头。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第一天过得还算平静。
沈郁年在画室待了一整天,晚上准时接到了江迟野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然耐心地听他说着一天的琐事。
“明天最后一场会议,”挂断前江迟野说,“开完我就回来。”
这一夜,沈郁年睡得不太安稳。
他做了个混乱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江迟野冷漠地看着他,身上沾着陌生的oga信息素。
他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惊醒时,天还没亮。
沈郁年坐在床上,胸口闷得发慌。那种熟悉的空虚感又回来了,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的心脏。
他起身想去倒杯水,却在经过书房时停下了脚步。
江迟野出差前在这里整理过文件,或许
鬼使神差地,沈郁年推开书房的门。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清冷的光晕。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那里曾经放着江迟野没收的所有刀片。
不知为何,今晚那个抽屉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郁年一步步走向书桌,手指颤抖着拉开抽屉。
当看到抽屉里的东西时,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江迟野忘记锁上这个抽屉了,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他曾经藏匿的所有刀片。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那些被美好时光掩盖的伤痛突然汹涌而来,将他淹没。
他拿起一片刀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回到卧室,沈郁年坐在床边,卷起睡衣袖子。
手腕上旧日的疤痕已经淡去,只留下几道浅白的印记。
他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然后缓缓举起了刀片。
第一道伤痕出现时,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有看到鲜血涌出的瞬间,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一道,两道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那股无处宣泄的痛苦。
当江迟野提前结束会议赶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沈郁年蜷缩在床边,手腕上满是鲜血,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发抖,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碎。
“郁年!”江迟野冲过去,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形。
沈郁年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他,像是认不出他是谁。“药”他喃喃道,“找不到药”
江迟野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这才想起,今天应该是沈郁年去复诊取药的日子,但他因为急着回来,完全忘记了这件事。